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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 才
歌劇《卡門》剛剛又在香港上演，雖然文化界的反應幾乎是異口同聲「沒甚麼新意」，但在商業角度看，它不僅大獲成功，而且明顯吸引了商業贊助的垂青和加入，成為一個熱烈的Celebrity event。
這一次，請來的是法國圖盧玆劇院的一個版本，由一位複排導演serival stage director領軍。首先，應該說，他們的專業製作水準是令人起敬的，尤其是佈景的逼真，例如第一幕殘破的捲煙廠樓架，第二幕的小酒館後面的西維爾街景等。可惜的是舞台上的色彩一直陰沉灰暗，男人和女人，民眾和軍隊士兵，全部穿�騥礎滫漲蝒A或制服，在灰黑的佈景前進行演出，在視覺上產生了「反興奮」效果。特別是到第三幕，兩堵巨大的山崖橫鋛在台上，它教人聯想的是德意志民族的堅實冷靜風格（如華格納的《指環》），而當年《卡門》的上演讓尼采連看了八次，是因為它所包含的「南歐的慵閒陽光」，拯救了德國人內心况的蒼白寒苦。所以，當圖盧玆的版本無意中向德意志風格致意時，《卡門》就在流失她最可貴的部分。
第四幕，劇情和音樂都表明了背景是人與牛的廝殺，前台上是男女主角的愛恨交織，天人交戰，最後，失去理智的荷西在一剎間用刀刺向卡門而造成死亡悲劇。而這個版本，是讓卡門靠在一條街道上，眼睜睜看�髂|刀而來的荷西把自己殺了，這况既沒有愛也沒有恨，只有「行刑」。遠來的和尚真的會唸經嗎？也未必。
在演唱方面，飾演卡門的A角Vavrille小姐聲音渾圓自然，有種很典型的西班牙女性韻味，但她的扮相過於普通和老成，沒有吉普賽女郎的神秘調皮，所以儘管在歌唱上有板有眼，在戲味上卻是少了卡門的魅力。較為出色的是兩位女高音演唱的米凱依拉，雖然扮相有別，當余隆指揮下的廣州交響樂團，終於在根據比才為米凱依拉編織的美妙弱奏而按捺住音量時，她們的歌唱各自成為了整晚的亮點。另外的亮點來自鬥牛士廖昌永，他的清越而不失雄渾的歌聲，利落的吐字和充沛的音樂情感，在在都讓人精神一振，令演出生色。莫華倫飾演的唐荷西，化裝較濃而略顯沉重，加上一直嚴肅的表情，似乎無意刻劃一個墮入愛河的青年，所以他的力量強大的歌唱與卡門之間是缺少化學變化的，反而�韝O展示一種男性威嚴。這種威嚴導致了最終的「行刑」，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效果。
香港歌劇院能夠純粹靠商業贊助來製作演出，可見人氣正旺，這與他們一向選擇熱門歌劇是分不開的。他們在未來，大抵還是會走熱門劇目的路線，還是會有很濃的為商之道的氣息，這很正常，因為香港原本就是講錢講面子的商業社會。講藝術創意和新意！大家還是不要苛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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