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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6月7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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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眾生相:四下裡尋情找門路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06-07]

金陵客

 《紅樓夢》第三回:賈雨村和冷子興在揚州城外村肆中酒罷告別之際,忽然有人向賈雨村報喜。此人「乃是當日同僚一案參革的張如圭。他係此地人,革後家居,今打聽得都中奏准起復舊員之信,他便四下裡尋情找門路」。冷子興聽得此言,忙給賈雨村獻計:「令雨村央求林如海,轉向都中去央煩賈政」。

 值得注意的,是「四下裡尋情找門路」這句話。門路,門路,有門就有路;或者說,有門才有路。問題是許多人不知道這扇門在哪裡,就是知道門在哪裡,能不能走得進去,還是個嚴重的問題。「四下裡」者,四面八方也。一個被革職的貪官想抓住機會復職,四面八方去找門路,這種瘋狂的熱情不難想像。可是,門路在哪兒呢?特別是「門」在哪兒呢?這「尋情」二字,就是線索。無親無故,固然說不上話;就是說得上話了,人家會不會把你的事當成自己的事辦呢?所以,一定得找有感情的。「尋情」也者,此之謂也。張如圭如何去四下裡尋情找門路,書中沒有寫,不便臆測。但是賈雨村尋情找門路的途徑,書中卻寫得明明白白。他依冷子興的計策而行,林如海果然覺得自己欠女兒的這位老師一個人情,正巧碰到這麼一個回報的機會:「向蒙訓教之恩,未經酬報,遇此機會,豈有不盡心圖報之理」。於是寫信讓他到京中去找賈政,「即有所費,弟於內家信中寫明,不勞吾兄多慮」。連送禮的費用都讓賈政承包了,這「門路」真是找對了地方。

 什麼叫「四下裡尋情找門路」?賈雨村「央求林如海」就是註腳。(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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