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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理斯
香港的電影事業雖然今非昔比,但依然有值得我們驕傲的地方。但說到本地電影英語字幕,絕對不敢恭維,因為它向來都是外國人取笑的對象。
讀者若不相信,不妨在互聯網上試試搜尋Hong Kong film subtitles(香港電影字幕)幾個英文字,得出來的網頁,保證十居其九都是嘲笑本港電影的英語字幕如何狗屁不通。
內地其實並非缺乏有質素的翻譯人才,問題關鍵,在於電影業界雖然常常把「進軍歐美」掛在嘴邊作口頭禪,但其實亦甚少肯把適當的資源花在英語字幕方面,一般都是求省錢,草率了事。無機會打進國際市場的作品如是,就算很多原本頗有潛質的電影,也因為翻譯欠佳而得不到外國觀眾的接受。
近年在外國最膾炙人口的華語電影,莫過於李安導演的《臥虎藏龍》。它在國際上的成功,除了電影本身在故事、演繹、攝影及動作設計等多方面都十分出色之外,相信較一般亞洲電影為優的英語字幕其實也幫助了不少;這絕對是值得香港電影業界人士借鏡的。
話說回來,個人認為《臥虎藏龍》的英語翻譯也不能說是無懈可擊的。王度廬的原著武俠小說取名《臥虎藏龍》,不但是因為這句成語十分切題(故事裡不止一個人物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亦隱諭年青的一對男女主角羅小虎和玉嬌龍的名字。
把電影的英文名直譯為《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固然無可厚非,因為外國觀眾雖然看了不會知道是一句中國成語,但總不能在英語片名旁作出註解;而採用這個充滿東方色彩又耐人尋味的片名,也是一個不錯的賣點。(順帶一提,Crouching一字解作「蹲伏」而並非「臥」,但譯者選用這字純粹是因為在英語的感覺上較好,而並非出於誤解。)
可是失色的地方,在於譯者沒有在英語字幕裡找機會向外國觀眾解釋《臥虎藏龍》這句話的意思。如沒記錯,有一場戲便涉及俞秀蓮告訢玉嬌龍:「江湖是一個臥虎藏龍的地方」,所以要提高警惕。這段的英語字幕只作意譯,若能多花點心思,其實是可以把英文片名帶入之餘還可解釋這句話的意思。
更可惜的是,在角色的名字翻譯上,譯者可能為了節省空間,並沒有保留年青男女主角名字裡的「虎」和「龍」字:羅小虎不是Tiger不在話下,玉嬌龍竟叫作Jen!
結果是,要依賴英語字幕來理解這部電影的西方觀眾,看完整部戲也不會明白為甚麼取名《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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