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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琦幸
海外華人在學術界行騙的醜聞不斷傳來。關於漢芯一號醜聞的後續報道似乎是最引起人們關注的。對於這個案子的後續處理，先是撤銷造假人陳進的交大教授、微電子學院院長職務，接著是停止給予他的所謂的項目資助等等，現在又傳來撤銷他的全國優秀工作者稱號。我一直在等待著對造假人陳進的處理和處罰，等來等去還是這些不算處罰的處罰。我相信，如果陳進是中共黨員的話，還會有一條撤銷黨籍的處分。
究竟這些是不是處罰？我總覺得不太像，因為造假人用假的東西來獲得的榮譽本來就是假的，這些人事上的解聘措施只是還歸到事物的本來面目，沒有甚麼處罰的意思。我等待的，或者說很多讀者和被欺騙的民眾等待的不僅僅是撤銷騙子本來就不該得的光榮稱號和取消一些學術職務的決定，我們等待的是應該是司法的公正，就像韓國黃禹錫案子交付司法處理一樣。
磨掉標誌充「漢芯」
倍可親(backchina)從美國買回芯片，將其表面的原有標誌用砂紙磨掉，然後加上「漢芯」標誌，就算「研製」成功。這種甘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行為竟然蒙騙各級學術委員會，最後這個「漢芯」項目成為國家級重點科技攻關項目，有關部門下撥大量課題經費（國家和地方為此投入近億元的研究經費），陳進當上上海交大微電子學院院長，而且還榮獲「全國優秀科技工作者」等一系列稱號。陳進的一系列造假行為不僅違反了科學技術的基本準則，也觸犯了知識產權和涉嫌盜竊，應該從法律層面上來進行處罰。
不過陳進案的背後是否有著另外的不為人所知的苦衷，我們不得而知。我倒是從其他渠道獲知，有的人在為陳進說好話，說他雖然就漢芯一號這件事上造了假，但是這個人在其他方面還是有貢獻的，還是有一定的學術水平的。
人蛇變身大學博士
這使我想起了另外一件非常相像的案子。在某個醫學院中，引進了一位海歸人士，據說他在DNA研究方面很有影響，在美國獲得專利。但是這個人以前的表現平平，出國之後也毫無建樹，連他的同學們都不相信他有這樣的能力。但是帶著海歸的桂冠的他卻被作為重要科技骨幹被引進，而且以他為學術帶頭人，向國家申請相當大的一筆科技攻關資金。當然此人後來被揭露出來，所有的一切都是造假。不過主管方的有關人員卻私下說，其實我們也知道這個人是有問題的，有作假之嫌。但是為了要讓項目得到國家的資助，於是先讓他表演一番。先獲得國家資助再說。這就是問題的癥結。明明知道此人是有問題的，但是為了借助此人的吹噓去申請資助，也管不得其中有詐。
中國現在經濟發展很快，科研資助的經費也充裕起來。於是就引起了一些不學無術的所謂海外人士的垂涎，他們以各種名目來到內地，用國人最喜歡的一些所謂名牌大學教授或學者的身份來欺騙國人，撈到好處。令人吃驚的是，國內有些單位也希望借助這些人的海歸身份，為自己撈好處。現在到了連偷渡客也知道利用學術文化機構來行騙了。最近有好幾個案子都跟這種心態有關。剛剛揭露出來的北京某出版社任命一個所謂的美籍華人沈鎮林作為副社長，經查，此人卻是浙江某地偷渡到美國的人蛇，曾經在耶魯大學當清潔工，旁聽了一些耶魯大學的課程而已，卻搖身一變成為耶魯大學博士。他只是在網上結識這個出版社的社長。據海淀區檢察院的工作人員介紹，其實在沈鎮林到出版社應聘之前，他與社長就已經在網絡上相識。而且沈鎮林回國也緣起社長的邀請。1999年初，這個社長在游弋於網絡聊天室時無意中認識了置身美國的沈鎮林。沈鎮林自稱在美國耶魯大學計算機系就讀博士學位，目前已經有多篇學術文章，是耶魯大學的高材生。因為該社長當時正在為出版社缺乏計算機方面的稿件犯愁，在看過沈鎮林發來的學術文章以後，社長很興奮，力邀沈鎮林回國面談，而且要求沈帶上「全部書稿」。
於是騙子就在主管的信任之下，大大地騙了一把。
騙子為何得逞
由此可見，騙子所以得逞，總是跟我們的各級領導迫切要借助海外的某種光環來為自己或自己的單位撈取好處有關。這也是為甚麼到了騙子被揭露之後，某些領導還是要在某種程度上為騙子說好話，希望淡化個案，以免全盤被動。騙子前期已經為單位撈到的好處，當然是笑納了。
對於陳進一案的處理，就是要將背後的內容揭示出來，究竟是誰相信了漢芯一號，難道交大當時沒有能力來論證陳進的漢芯一號真偽嗎？如果沒有，那麼，交大的學術能力就有問題。如果有，為甚麼當時不予以揭穿，是被他哪方面的能力所利用，或想要利用他哪一方面能力？
就像那個人蛇當上了出版社副社長一案被揭穿之後，該出版社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員介紹，沈鎮林「還是有一些能力的，很得領導的賞識」。以我看來，騙子當然都是有能力的，不然他不會過五關斬六將，一路贏得領導的信任。在這類海外騙子一個個被揭露之後，我們需要反思的是，今天中國學術界在實用主義的道路上還要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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