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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9月12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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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舊事:香港的中國新聞紙之父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09-12]

陸文英

 王韜是中國現代史上的名人。字蘭卿,號仲弢、天南遁叟、弢園老民等,一生兼具學者、思想家、政論家、「中國新聞報紙之父」和教育家等多重身份,也是香港著名的前輩報人。他積極提倡中西文化的交流和開闊國人的文化視野,並有過卓越的貢獻。

 清道光八年 (一八二八年),王韜出生於江蘇省吳縣甪直鎮書香門第,自幼畢讀群經,博學多才,十八歲便以第一名考中秀才,後應鄉試不第,從此絕意仕途。太平天國運動和第二次鴉片戰爭期間,屢向清廷獻「御戎」、「平賊」等策,未被採納。咸豐十一年(一八六二)年,因被懷疑上書太平天國地方官,策劃攻打上海,遭官方緝捕,被迫逃往香港。開始了長達廿三年的流亡生活。起初,他協助英華書院院長理雅各將中國的四書五經譯成英文,促進了中國文化在西方的傳播。一八六七年,王韜應理雅各之邀開始了兩年的西歐漫遊。他在巴黎看電影,參觀盧浮宮,在倫敦參觀電報局、英國議院、大英博物館,還到牛津大學發表演講,眼界大開,思想激變。一八七四年二月四日,王韜在香港創辦了著名的《循環日報》,自任主筆,通過該報,積極傳播西方文化,呼喚改革開放,鼓吹變法圖強,始創了我國報章論政的先河。

 《循環日報》創刊時,香港其他中文報紙都是隔日出報,王韜堅持按日出報,名實相符。《循環日報》每天有由王韜執筆的政治評論專欄《論說》,他撰寫的抨擊時政的文章,立論精闢獨到,開啟一代政論新風。

 王韜深知作為商業社會的香港,民眾最關心的是什麼。他深知最新市場價格和船期公告對香港這種商業城市至關重要,因此,經濟版都編排在前頭,而且篇幅多於一般消息欄一倍。這種經營策略上正確的抉擇,不僅為報紙帶來很大的收益,從而保證了《循環日報》的經濟獨立和言論自由;也因此使《循環日報》一紙風行。

 王韜是第一位比較詳盡地介紹香港的人,他認為:「香港辟在一隅,紀述者罕」,自己有責任把在所見所聞記下來,「聊以備荒隅掌故云爾」。因此,他在到港三年後寫了《香港略論》和《漫遊隨錄》,並陸續在《循環日報》上發表,細緻地記載很多當時本港的風物、人情、習俗和政事。他感慨香港:「尺土寸金,價昂無埒」,是先知先覺香港地產具有無限潛力的第一人。他描述當時的中環、灣仔一帶之房屋建設:「層次櫛比,隨山高下,參差如雁戶。華民所居者,率多小如蝸舍,密若蜂房。舍一椽之賃,月必費十餘金,故一屋中多者常至七八家,少亦二三家,同居異爨,尋丈之地,而之男婦老稚,眠食盥浴,咸聚處其中,有蠶之在繭、蠖之蟄穴,非復人類所居。蓋寸土寸金,其貴莫名,地球中當首推及之矣。」香港居之不易,看來一百多年前已然。

 王韜在此文中特別點出說的是「華民所居」;他對洋人半山房舍的描寫,卻也盡書其中另一番豪華精緻景象:「中環房舍尤精,多峻宇雕牆,飛甍畫楝」,薄扶林「為西人避暑所居,霧閣雲窗,窮極華美。四周環植樹木,雜以名花,綠蔭繽紛,綺交繡錯。」他對因生活所逼而來港的內地新移民,亦懷有深切的同情:「瘦妻嬌女啼哭思舊土,一家四人臥床無一瘳,半椽矮屋月費錢半萬,風逼炊煙入戶難開眸,木中蟣蝨噆人若錐利,爬搔肌膚往往至血流。」與半山西人住宅的富貴華美形成鮮明的對比。

 儘管如此,王韜對英國人在香港的管治,他還是抱著十分實事求是的態度,承認港英政府的架構與中國清廷相比顯得更嚴密合理,港府各部門「文有總督,武有總兵」,輔政司、佐理堂、庫務司、船政廳、巡捕廳等各司其職;尤其是司法方面,有十二人之陪審團制度,「持法嚴明,定案鞫獄,期無妄濫」,「訊鞫之時不先鞭扑」等等,這不能不使他把香港與腐朽清朝統治下的中國沿海各通商口岸相比,而讚揚「香港首屈一指」,他感慨地寫道:「前之所謂棄土者,今成雄鎮,洵乎在人為之哉?」

 王韜在《循環日報》一直工作了十年,至一八八四年,才離職回上海。以後,《循環日報》影響漸衰。至一九四七年停刊,一九五九年由曹聚仁、林藹民重新恢復操辦《循環日報》,及至一九六零年停刊並改名為《正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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