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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9月12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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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瞬間:狀元榜眼與探花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09-12]

蕭養田

 世稱進士廷試第一甲三人為狀元、榜眼、探花。狀元之名,唐已有之。武后初試貢士於殿前,別其等第,門下例有奏狀,其居首者因曰狀頭,亦曰狀元。宋人司馬光主編《資治通鑒》載:唐僖宗謂優人曰:「朕若應擊球進士舉,須為狀頭。」

「狀元」始於唐朝

 唐人段成式《酉陽雜俎》載:「相國李公固言,元和六年下第遊蜀,遇一老姥,言:『郎君明年芙蓉鏡下及第,後二紀拜相,當鎮蜀土。某此時不復見郎君出將之榮也。』明年,果然狀頭及第,詩賦題有『人鏡芙蓉』之目。」

狀元不一定是第一名

 不過,古代的狀元,不必是殿試第一名。唐人鄭谷登第後,《宿平康里》詩曰:「好是五更殘酒醒,耳邊聞喚狀元聲。」鄭谷登趙昌翰榜,名列第八,而不是第一名。

 宋人洪邁《夷堅志》載:宋太宗淳化三年(九九○年),大廷唱名,時宮中適生皇子,上喜,顧謂侍臣曰:「第一甲可多放幾名。」遂以次傳臚,上意亦忘之,至三百名方悟,遽曰:「止!」是歲孫何為狀頭,而一甲有三百二人。而三人為最重。

 五代十國時,南漢狀元不可作。《十國春秋》載:「劉龔定例,作狀元者,必先受宮刑。」羅履先《南漢宮詞》云:「莫怪宮人誇對食,尚衣多半狀元郎。」

「榜眼」始於北宋

 榜眼之名,始出現於北宋。《宋史.陳思讓傳》:陳思讓之孫若拙,素無文,中第二名。當時以第二名為榜眼,遂以若拙為「瞎榜」。則榜眼之名起於北宋無疑。然而宋人魏泰《臨漢隱居詩話》云:「太宗時,朱嚴第三人及第,稅(即租)舟赴任至。王禹偁送詩曰:『賃舟東下歷陽湖,榜眼科名釋褐初。』」則北宋時殿試第三人亦呼為榜眼。大概是因為眼必有二,故殿試第二第三人皆稱為榜眼。其後以第三人為探花,遂專以第二人為榜眼。

「探花」始於唐朝

 探花之稱,唐時曲江宴本以進士榜中最年少者為之。唐人李淖《秦中歲時記》:「進士杏園初宴,謂之探花宴。差少俊二人為探花,使遍遊名園。若它人先折花,二使皆被罰。」宋初猶然。《蔡寬夫詩話》亦說:「故事:進士朝集,擇年少者為探花使。」宋人劉斧《翰苑名談》載:西方琥登第,年最少,告訴狀元鄭獬說,自己想做探花郎。鄭獬回答:「已有二人了。」西方琥說:「此無定員,添一人何害?」這說明,宋初尚未以第三人為探花。又宋人王明清《揮麈錄》載:宋人「李昌武宗諤之子昭進,十八歲鎖聽及第。昭進子杲卿,杲卿子士廉,皆不逾是歲登甲科。凡三世曾魯為探花郎,亦衣冠之盛事也。」就是說,宗諤三世登第皆十八歲,故俱以年少為探花郎,而非必三世皆第三名及第。

 宋神宗熙寧年間,狀元余中請求禁止設探花,以為傷風化,遂停此例。後來余中因貪贓枉法,被革職,人們都鄙棄他。清人王世貞評論道:「禁探花之說,譬如新婦入門,不許妝飾,便教績麻、造飯。理非不是也,而事太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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