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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15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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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茶館:重義輕生一劍知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10-15]

洪 放

 施明德一句「扁被刺殺我會切腹」真有石破天驚之勢!此人前世也許是個遊俠。「重義輕生一劍知,白虹貫日報仇歸」——文人吟頌遊俠,以遊俠自詡,正是他們心中同樣湧動著渴望生命自由飛揚的激情。

 明朝張潮說:胸中有小不平,可以酒消之;世間大不平,惟劍不能消之。李白這位詩仙,據說早年曾做過遊俠,且曾殺人,其《俠客行》有句: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看來,李白不寫詩,大可以做職業殺手,「笑盡一杯酒,殺人都市中」,厲害!

司馬遷《史記》有刺客遊俠兩傳,論者多謂其意義非凡:一為武俠小說之縮影,一為俠客形象之原型。後人踵事增華,蔚然成風,卓有大成者,遂使武俠小說一門矗立於文學之林。洪放尤其欣賞司馬遷這幾句:

 「今遊俠雖不軌於正義,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蓋亦有足多者焉。」

 六十五歲的施明德,自然不是「驄馬金絡頭,錦帶佩吳鈞。失意杯酒間,白刃起相讎」的少年俠客,亦非張籍所說的「日日鬥雞都市裡,贏得寶刀重刻字」的少年,更不是杜甫筆下的某遊俠少年:馬上誰家白面郎,臨軒下馬坐人床,不通姓字粗豪甚,指點銀瓶索酒嘗。

 「美人玉色當金樽」,畢竟逞豪「鬥型」的輕狂歲月已過。

 司馬遷認為俠客任俠依靠的是「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的勇氣和精神,武功倒在其次。荊柯刺秦,當時就有人認為他劍術不精以致失敗。不過,司馬遷有他一套品人的價值觀。荊柯刺秦雖失敗,司馬遷依然高度讚揚推崇,不以成敗論英雄。

 「倒扁」成功與否,施明德已贏盡口碑,史家這一筆,落墨毋須太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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