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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澳台及海外代表進入人民大會堂時合影。 照片由作者提供
黃仲鳴
一下飛機,一出機場,就感到一股寒意。畢竟,北國與南國,相差了十餘度,一件薄薄的西裝,一件恤衫,確難抵這股冷。這次北京之行,成了中國作家協會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的香港區特邀嘉賓,受到熱情的款待,住上五星級大酒店,正好避過煩囂的俗世,療治一下忙碌的身軀,疲累的心靈。
五年一次的大會,最矚目的當然是主席一職花落誰家。我悄悄問有關人士,他說:「有兩位競爭得很激烈。」誰?他說:「鐵凝和陳忠實。」跟著問我意見,我一口答道:「鐵凝。」何解?朱蓮芬會長插嘴:「今年是女權天下。陳馮富珍都奪了世衛總幹事。」我說:「鐵凝年輕些,聽說很有幹勁。」
不錯,當我離開北京前夕,就聞大會已篤定,「女權」又一次抬頭,鐵凝當了主席,證明我的眼光獨到。陳忠實一部《白鹿原》,雖然是重量級的作品,但作協主席並非以名氣、作品來衡量,而是以工作幹勁為考慮目標。比鐵凝名氣大和有才華的作家,不知有幾多,能否勝任「領導」一職,卻是疑問。巴金卻不同,他是「超級巨星」,是中國作家德高望重的遺老,他是「精神領導」。今屆鐵凝的當選,正正顯示出,作協需要實幹派來做一番事業,儘管非議和反對的聲音不少。
今次赴京,還有兩大心願,一是要看看巴老生前極力倡議建設的中國現代文學館;二是要到聞名已久的風入松書店瀏覽瀏覽。這兩個心願終於得償。
中國現代文學館確是宏偉,尤其是三樓各作家所捐藏的書籍,令我目不暇接,如入山陰道上。卜少夫捐贈的,有不少是香港作家的作品,我聽也沒有聽過,見也沒有見過。
只可惜,二樓有關香港作家介紹一部分,選取角度偏頗些,也欠周全。戴望舒這位「雨巷詩人」,我們香港人說他是「香港作家」,文學館卻說是「上海作家」。究竟他是哪處的「作家」?正如張愛玲一樣,我們編撰的《香港文學作家傳》說她是「香港作家」,然而,她果真是「名副其實」的香港人?在烽火連天、顛沛流離的日子裡,作家四散逃難,以地域來分,確是難以界定。一言以蔽之,說他們都是中國作家準沒錯。
風入松書店,我問過很多在京朋友,竟沒人說得準在甚麼地方。有些聞都未聞過。這很令我失望。一日下午,特別召了一架的士,司機大佬都茫然。加上忘帶電話簿,想問一問北大陳平原教授都不得。罷罷,唯有叫的士大佬直駛北大,下車問守衛,居然得知。
風入松果然學術濃郁。進內已見一個關於女性主義的研討會在舉行,氣氛熱烈。至於適合我的書種,眾矣;迫解慳囊,買了近六百大元的書。
書店出來,寒風勁襲,我這個書癡,卻是熱乎乎的。書之能暖人,信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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