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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 國
新的好還是舊的好，這是一個永恆爭論不休的問題。人總是在上了年紀之後，才想念舊的東西，覺得新不如舊。不過，也有例外。比如在中國邁向發展的時候，一些唸過舊詩詞而又在西方讀大學的人，就覺得在長江上行駛的汽船，一點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感覺都沒有，認為不如帆船來得有韻味。真的，古老的中國，已經成為集體記憶中抹也抹不掉的部分，一葉輕舟，五湖四海飄泊，這樣的集體記憶，已經在現代化的過程之中消失了。
然而，這是不是必然的消失？有沒有方式可以挽回？還是一定要以新記憶來取代舊有的美好？這似乎不單是文學上的一個課題，更是科學上的課題。因為除了在博物中尋找往日的集體記憶之外，有沒有可能利用新科技來造到比如讓帆船在長江行駛的那種非常中國的感覺？
還有炊煙與牧童，我們是願意看到呢？還是乾脆讓之消失？舊有的詩意境界，在現在的新世界裡，如何重建重現？或者建造一個新的詩意境界？當我們習慣了西方的美感之後，中國的農村是不是就顯得破舊呢？還有誰能在農村中體會到美感呢？灰塵和柴火造成的灰煙，誰能看做是一種美感呢？現在都市的新人類，有舊社會的看見炊煙就有甜蜜的回家的集體記憶嗎？
曾經有一個百歲老人被訪問時說，假如他早知會活到這把年紀，他早就會好好養身，在年輕時不會亂吃肥肉喝酒抽煙，而會像現代人那樣吃素不煙不酒了，雖然那樣會活得不太快樂，但可以活得更長命嘛！唉！舊世界的人似乎活得比新世界的人快樂，難怪德國作家歌德說，知識就是煩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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