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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月24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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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承天 集體回憶?一言難盡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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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承天(洪永起 攝)

 2006年,是一個尋找、建構歷史的年份。從香港人的歷史、香港人的根,到香港人是甚麼人等議題,成為思索香港的主線——尤其是市民對於文物的保育投入了熱誠,域多利監獄、天星碼頭、鐘樓等,成為熾熱的字眼。

 一年間火紅起來的,除了民間團體,還有「古物諮詢委員會」,還有被指為政府護航的委員會主席、建築師何承天。

 2007年1月1日,委員會新一屆的委員任期開始,除了一些原本委員外,還有新面孔加入,包括來自「Roundtable」及「三十會」的成員。何承天續任主席,是否繼續為政府「護航」?他笑笑口:「我是無辦法幫政府護航的,為甚麼呢?有那麼多委員在,而且現時有28個委員。」

 不為政府護航,被委任參與古物保育事務的何承天說:「生於斯長於斯,我的家族在香港,我已是第四代。」自幼家住銅鑼灣,看著維港一帶面貌天翻地覆,身為建築師,慣了拆拆卸卸再從頭起,何承天語氣中仍帶感慨。

 政府將「集體回憶」納入成為評定歷史文物的準則之一,會否令他的感慨減少,令市民的聲音被聽到、被接納? 文:洪永起

圖:法新社、資料圖片

 回憶是美好的,或不美好的?

 何承天說,他的出生地在利舞台戲院附近:「我差不多成世都住在接近銅鑼灣的地方——現在利舞台也已經拆掉了。」

第四代香港人

 「生於斯長於斯,對香港梗有感情。」他慨嘆,強調自己是在香港出世,父親亦然,是100%的香港人,「到了我這代,已是第四代了。」

 於是看見面目全非的維港景色,滿頭白髮的何承天,怎會不慨嘆?隨口數來,利舞台沒有了,太子行、文華大廈一一湮滅,還有香港會所。「當時或有爭論,但可能氣候未成,加上是私人擁有業權,很多有價值的都已經沒有了。」

 連維港的海岸線,也日漸被越推越出,何承天嘆著氣。尤其是被委任參與古物保育事務已有多年,在公在私,看見歷史漸漸在自己眼前消失,豈不更加感慨萬分?

 「現時尚未有評級要保全的建築最終被拆,但就有已評級但遲遲未見行動的。一來是我們推薦了很多建築物為法定古蹟,但因為不同的原因而未實行。」

 「最深刻的,是青洲的燈塔一直未被列為法定古蹟,政府會有報告檢討為何尚未實行,我也不記得是甚麼原因,好像是租了給人。類似的情況,還發生在一些私人業權的建築物上。」

 記憶最深的,是屯門馬禮遜樓,本是私人擁有業權的馬禮遜樓,雖被古物諮詢委員會推薦為法定古蹟,但業主不願意建築物被列為法定古蹟。最後,因建築物的地契上列明,政府有權限制發展,最後以換地及補地價解決問題。

且看建築的歷史價值

 私人業權或許是一個問題,現行的古蹟條例已沿用了三十年,面對現時的社會環境,是否仍然適用亦是一個問題。何承天說,今屆委員會亦將檢討有關法例,尤其是天星碼頭事件後,民間團體保衛鐘樓,給了他很大啟發。

 但事件發生後,即使政府公佈近500個已被評級的歷史文物建築,還將「集體回憶」納入為評定文物建築的其中一個準則,但,甚麼是「集體回憶」?

 何承天先說:「這很難說,直至目前都沒有包括集體回憶的概念。古物諮詢委員會可以說是專家小組,有建築師、律師、地產界、教育界、學者等,我們看古物值不值得保留,是看有沒有歷史價值,和與歷史人物的關係。」

 「如孫中山先生在香港某個地方住過、工作過,即使建築物本身在藝術方面並不是太高評價,但因歷史人物的價值存在,便有其保留的價值。」

 記者耐心聽完,他又補充:「回答你的問題,如果集體回憶不是建築物,那強度應該好高,要大家公認這個地方,或這個標誌很值得保留。」

止步於建築物

 只是到底甚麼是集體回憶?或許,連古物諮詢委員會內部亦未有一個共識,就此將之加入成為歷史建築的其中一個評級準則,香港的古物古蹟保育工作,該如何進行?

 如滿載集體回憶的「喜帖街」,會否受惠於評定文物建築的新思維,何承天只是搖頭:「這是市區重建局管轄之下,和古物諮詢委員會沒有直接關係。」更重要的,是古物諮詢委員會的「權限」,亦只限於建築物本身,再闊一點的範疇,已是無能為力。

 又如同樣成為焦點的皇后碼頭,其價值並不在於一個牌匾,然而同樣要面對被拆卸的命運,碼頭本身的歷史位置,與在民眾心目中的「集體回憶」,都不能改變其命運?

 「香港的城市發展,尤其是維港兩旁最重要的土地,發展與文物保護,有很大的衝突,形成很多有價值的歷史建築物已經消失。」何承天說,拆掉了的,已不能追回,或許只能以一磚一瓦一塊牌匾的形式作為紀念;尚在的,該如何處理?

程序最重要

 「皇后碼頭一事,委員會同樣推薦這個建築物可以重建……我未親眼看過有關工程的圖則,不知道公路與碼頭相差多遠,但我當然希望重建碼頭——其實已經沒有碼頭了,只是一個上蓋,但可以遷就整個海傍的環境設計,將建築物再利用。」

 要與命運對抗,發展出來的,往往是悲劇。只是命運該由誰定?

 拆,還是不拆,程序已經完成。

 「我要指出的是,做事一定要有程序,一定要有制度,這是香港的成功之道。我們不能夠這一分鐘說要這樣,下一分鐘便推翻。」何承天強調。

 古物諮詢委員會新增成員,續任主席的何承天,如何在新思維下領導委員會?當他看著有價值的文物建築消失,有的留下了牌匾;有的只是虛幻的記憶。

 程序很重要?是,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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