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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8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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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人無犯虎心,虎有傷人意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2-08]

韋基舜

 「豹子頭」林沖是一個率直老好人,雖然高衙內調戲林妻張氏,當事情平息後,林沖亦無耿耿於懷;未把此事存於心上。但是,正所謂「人無犯虎心,虎有傷人意」,平時慣於橫行霸道的高衙內豈肯罷手,千方百計要陷害林沖;要把張氏弄到手為止。

 高衙內養著一批幫閑(香港人所謂之「傍友」),看見「米飯班主」為張氏的事悶悶不樂,為求主子歡心,便設下毒計,把高太尉(高俅)的寶刀交由一人;扮成落魄漢子,拿到街上叫賣。林沖嗜武若癡,看見有這麼一柄寶刀求售,便斥千貫買下。買回家後,整夜不眠,反覆把弄欣賞,並想及高太尉也有一柄寶刀,將來可以把兩柄寶刀比較一下。

 翌日,巳時(上午九時至十一時),有兩個承局(官差)來到林沖府第,說是高太尉知道林沖買得寶刀,著他帶往太尉府比較一下。

 當時,林沖心中已有點奇怪,自己昨天才在街上買刀,何以高太尉這麼快便知道;「又是甚麼多口的報知了」。但林沖生性率直,末有再三思,在兩官差催促下,攜了寶刀隨二人往太尉府。來到太尉府後,二人領著林沖轉來轉去,到了後堂,仍未見著高太尉,再又經過兩三重門,去到一個周圍有綠欄杆的地方,二人叫林沖在堂前稍候,便自行入內。

 林沖等了片刻,未見二人出來,心中起疑,撩開堂簾探頭內望,只見簷前額上有四個青字,寫著「白虎節堂」,林沖猛然省覺,這白虎節堂是軍機重地,如何敢無故輒入,急待回身,但背後已傳來步履聲,只見高太尉從外面入來,林沖見了,執刀向前聲諾。高太尉喝問何以並無召喚,攜刀擅闖白虎節堂,是否想行刺?林沖連忙辯稱是兩個官差奉太尉命叫自己帶同新買寶刀來見,比較一下。高太尉則說並無此事,下令把林沖拿下問斬。林沖連聲稟辯,高太尉乃命押往開封府,嚴加審問。

 當時坐鎮開封府的已非包拯(包龍圖),而是滕府尹。滕府尹手下有位當案孔目(師爺),姓孫,名定,為人最鯁直,十分好善,替人著想,因此,人稱「孫佛兒(佛爺)」。

 雖然高太尉批示定罪,但孫定明知林沖受屈,認為林沖無罪,只是找不到那兩個叫林沖往太尉歲府的承局(官差)作證,乃向滕府尹提議,不如叫林沖招認為不應腰懸利刃,誤入白虎節堂,「脊杖二十,刺配遠惡軍州」。

 所謂「脊杖二十」就是打背脊二十棍,「刺配」乃宋代把犯人充軍時,在其臉上刺有官府之犯人印章,以作懲罰,這「刺印」永不清除;除非將該處臉皮割掉。「刺配遠惡軍州」是刺紋犯人官印後,充軍到遙遠且是窮山惡水的地方。林沖一生人從未料到別人會計算自己,才中高太尉毒計,弄至家破人亡。今次幸好得「孫佛兒」孫定仗義執辭,雖含冤受苦,亦得免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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