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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輪美奐的敦煌壁畫,反映古代西域民俗文化的風釆。
周 雲
(續上期)在西域三十六國中,有許多遊牧部落。最大的是無雷國,有1000戶,7000人;5000人的遊牧國有桃槐、蒲犁、山國;2000人以上的有4國;不到2000人的有9國;烏貪訾離最小,僅41戶,231人。西漢21個遊牧國共有7380戶,4.9564萬人,其人口數僅佔西域總人口的15.3%。遊牧諸國大都分佈在西域的邊緣地區即崑崙山北麓和天山南北麓一帶。崑崙山北麓,從玉門、陽關往西南直到蔥嶺,大多是羌人的部落,如婼羌國。遊牧諸國中,烏貪訾離國是匈奴部落,休循國、捐毒國是塞種人部落,其他遊牧國家多半是雅利安人部落。
東漢時,車師後國戶口有較大增長,從西漢時595戶、4774人增至4000餘戶、15000餘人,成為天山北麓最大的國家。東且彌國也從不足2000人,增至5000多人。其他遊牧諸國變化不大。三國時,西域的遊牧之國有所減少。崑崙山北麓,除分佈有「月氏餘種蔥花羌、白馬、黃牛羌」外,婼羌國依舊存在;西夜、依耐、滿(蒲)犁等皆屬疏勒。蔥嶺北的捐毒、休脩(循)亦屬於疏勒。天山西南麓的尉頭屬於龜茲。東部天山一帶的東且彌、西且彌、畢(卑)陸、蒲陸(類)、烏貪訾離等國,附屬於車師後部。庫魯克塔格山脈中的山王國屬於焉耆。
當時印度在印度人的笈多王朝的統治下形成了一個大帝國,笈多王朝在鳩摩羅笈多統治時期(414-455年)達到鼎盛,後來其子塞建陀笈多繼位(455-470年)。笈多王朝多次擊敗了厭噠的入侵。塞建陀笈多死後,厭噠人從笈多王朝的衰落中獲利,恢復了對印度的入侵。
224年,波斯貴族阿爾達希爾滅安息王國,建立薩珊朝波斯帝國。231年,阿爾達希爾一世致書羅馬皇帝塞維魯,要求羅馬勢力退出亞洲,羅馬波斯戰爭正式開始。375年以後,羅馬帝國忙於應付哥特人等日爾曼蠻族的入侵而無暇東顧,波斯也因抵禦匈奴人的侵擾無力繼續向羅馬挑戰。476年,羅馬帝國為蠻族所滅,東羅馬帝國以君士坦丁堡為都城,是一個橫跨三大洲的大帝國。歷時400天的羅馬波斯戰爭使拜占庭帝國的軍事力量大大削弱,後來竟無力抵禦蠻族和阿拉伯人的入侵,為它的最終衰亡埋下了隱患;使波斯元氣大傷,大廈根基動搖,651年,薩珊波斯被阿拉伯帝國所滅。
塞種分散 遍及數國
塞人,古代族名。歷史上主要分佈於中亞、西亞廣大地區,四千年前,其中一部分曾散居中國西部。個別歷史學家甚至認為,中亞、西亞、東歐的白種人,起源於中國西部。西方古典作家稱之為斯基泰人(一譯西徐亞人),波斯人稱之為塞卡人,中國史地文獻稱之為塞種,亦稱塞人。塞人屬伊朗族,操伊朗語,擅長騎術,遊牧為生。公元前6世紀中葉起,部分隸屬於波斯帝國居魯士二世(公元前558∼前529在位)建立的阿契美尼德王朝。大流士一世(公元前522∼前486在位)在其貝希斯坦摩崖碑銘文中稱居於巴達哈商方面的塞卡人為「良好牧場的塞卡」,稱錫爾河與裡海以北的塞卡人為「尖帽塞卡」,稱黑海以北的塞卡人為「大海對岸的塞卡」。這些地方是塞人比較集中的地區,此外尚有比較分散的地區,如《漢書.西域傳》罽賓國(阿富汗南部)下,即述及「塞種分散,往往為數國,自疏勒以西北休循、捐毒之屬皆故塞種也」。
公元前4世紀末葉,希臘馬其頓王亞歷山大三世(西元前336∼前323在位)東征波斯,波斯阿契美尼德朝滅亡。希臘軍繼續東進,塞人曾頑強抵抗而終被征服(前328)。此後西亞、中亞地區的塞人隸屬於亞歷山大帝國分解後的塞琉西王國以及成立於前250年左右的安息與大夏王國。塞琉西王安蒂奧克三世曾於前209年左右進攻大夏。大夏王因獲得錫爾河以北塞卡人的援助反而成為對塞琉西王的威脅。
公元前177∼前176年間,匈奴冒頓單于進攻居於敦煌、祁連間的月氏,月氏戰敗西走(西遷時間另有兩說﹕一說為公元前3世紀末;一說為前174∼前161匈奴老上單于時),驅逐遊牧於伊黎河流域的塞人(尖帽塞卡)而佔有其地。尖帽塞卡被迫南下,與大夏境內塞人合流。
死的語言 活的解讀
公元一四○年,一部分塞人繼續南遷,在今阿富汗西南部於公元前125年左右建立了塞卡斯坦(Sakastana)王國,今天的錫斯坦(Sistan)即由此而得名。西元前90年左右,這一部分塞人復向東遷徙,佔領了印度河下游流域;繼由馬烏埃斯率領,溯印度河北上,佔領了在今巴基斯坦西北境的呾叉始羅(Taxila),犍陀羅(Gandhara)等地,時在西元前70年代。
此後塞人在貴霜王國於西元1世紀初勃興以前君臨印度西北部,《漢書.西域傳》罽賓國下稱「昔匈奴破大月氏,大月氏西君大夏,而塞王南君罽賓」即指此而言。罽賓都循鮮城,在今克什米爾境內斯利那加附近。貴霜王國興起後,罽賓作為貴霜的屬國繼續存在,至227年為阿爾達希爾一世建立的古波斯薩珊王朝所滅。
塞人因其分佈地區比較遼闊,遂在中亞及西亞曾與其他若干民族具有血緣聯繫,特別是與月氏、烏孫、吐火羅等族的血緣聯繫已成為中亞民族關係史上的重要問題。但多年以來,東西方中亞史學界恆依據《後漢書.西域傳》大月氏國下關於大夏(阿富汗)境內五翕侯為月氏所設置的記載,將月氏等同於吐火羅,至於近年,大夏即吐火羅說才再次流傳,漸被重視。
又,塞人曾在較長時期內兼受伊朗與希臘文化的感染,從而在民風物俗、語言學術以及宗教信仰等方面自有異於月氏與烏孫的所在;但蘇聯考古學家曾在哈薩克、吉爾吉斯、塔吉克、烏茲別克諸共和國境內發現了大量塞人的遺物與遺蹟,因而常將塞族文化與烏孫文化相提並論,合稱塞卡—烏孫文化。與此同時,古代塞人方言已發現於中國新疆西部和田及溫宿境內之吐木休克等地出土的文物上,敦煌莫高窟藏經洞所出文書中也有大量和田—塞語的文獻。和田—塞語至公元11世紀才成為死的語言,目前解讀工作已告完成。
(《巴米揚大佛對中國之影響》系列.之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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