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大圖片
這部大爆胡適之戀的書，值得一看。照片由作者提供
黃仲鳴
寫了篇徐志摩與陸小曼之戀後，近忽睹一書，曰《星星、月亮、太陽》，初初以為是徐速的舊書，但一看副題《胡適的情感世界》，封面又是胡適年輕時的「靚仔相」，一翻，居然有他和陸小曼的秘史；登時興趣來了。書局僅此一本，忙緊拿在手，買之鬆人，歸而追看。喜甚。
作者江勇振，畢業於台灣師範大學歷史系，美國哈佛大學博士，現任美國印第安納州私立德堡大學歷史系系主任暨教授，正宗學人。但此書寫來毫不學究，毫不枯燥，引人入勝，引人入趣。
回說胡適與陸小曼那一段「情」。有說胡適認識陸小曼在徐志摩之前，更說胡適自己想據陸小曼而得之。以胡適當時的地位，陸小曼又好活動，不甘安靜，社交生活多姿多采，「愛」上胡適這位名人是毫不出奇的事。可是，胡適懼內，天下皆知，於是把小曼介紹給徐志摩，自己再藉此而親近，此真妙計也。據江勇振說，這種臆測並非完全是空穴來風，「因為當時的人確實是留下了一些可以令人想入非非的鴻爪」。在一九二五年春夏之間，胡適與陸小曼確有一段過從極為親密的日子。當時也，徐志摩已抵意大利去會印度詩聖泰戈爾。
那時的「感情形勢」是，陸小曼還是王賡的太太，卻與徐志摩大談戀愛，胡適又插一隻腳進來，這場「四角糾紛」沒有爆發胡適那一樁，極有可能是胡適掩飾得很好。
一九二五年六月十四日，被胡適譽為「四川隻手打倒孔家店的老英雄」的吳虞，在日記寫道：「立三約往開明觀劇，見鬚生孟小冬，其拉胡琴人為蓋叫天之拉胡琴者，叫座力頗佳。胡適之、盧小妹在樓上作軟語，盧即新月社演《春香鬧學》扮春香者，唱極佳。」盧小妹即陸小曼。值得注意的是「軟語」二字，胡陸「軟語」，師生關係的胡陸，「軟」甚麼「語」？而陸小曼對於胡適這位老師，當然知他有妻，更知他和另一位情人曹誠英的關係，但仍和他過從極密，仍寫信給他，說甚麼「別太認真，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吧。」兩人關係之曖昧，昭然若揭。
陸小曼雖說，除徐志摩外，「永沒有給過別人的愛」；但當知，「愛」與「性」是兩回事。徐志摩死後，小曼雖志切守節，但不是與有婦之夫的翁瑞午同居嗎？
陸小曼在胡適的生命中，是其中一顆星星而已。據現存的史料，胡適是太陽，當有三個月亮，一為髮妻江冬秀，二為美國女子韋蓮司，三為曹誠英。江勇振考證，還有不少的星星伴在其間。只是，胡適善於嚴守和隱藏他的私隱，也深知自己勢成歷史人物，勢成研究對象，自是小心翼翼，甚至銷毀證據。可是，他的月亮、星星所留下的文字和信件，卻逐漸出土，成為史學家所據，爆出了這位一向「感情貧瘠」、「新文化中舊道德的楷模」的胡適，變成了一位「情聖」！
研究歷史之有癮處，就是這「破謎」、「破魅」的工夫。
|
放大圖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