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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馬卡度
香港管弦樂團3月7至8日於文化中心演出了馬勒的《旅行者之歌》和第七交響曲。這兩個作品都是作曲家自傳性較強的作品。《旅》的初稿在1885年完成,比第一交響樂還要早得多。這是一套管弦聯篇歌曲,歌詞部份取材自兒童詩集,主要由馬勒親筆撰寫,如香港觀眾熟悉的《大地之歌》一樣。
這套樂曲的特點是四首歌的情感差異極大。詩人由思念情人藍眼睛的深情至感受到田園帶來的安慰而譜出輕快的調子;又由遭遇失戀的怨憤至感悟到愛情與生命虛無的悲哀。這宏大的情感規模對男中音音域與技巧均造成很高的要求。當晚,利化基斯的演唱十分稱職。
第七交響曲成曲時,馬勒已完成第三、四及五幾套探索生命意義的哲學性作曲,第七則表達對生命的感受。其中,第二及第四樂章更是作曲家在山林遠足的感想,是比較個人化的音樂。
演奏當晚,指揮迪華特在樂團編排上有了調動。第一小提琴仍在他左方,第二小提琴則放在他右方,大提琴放在中間,中提琴在大提琴和第二小提琴之間,而低音大提琴則放在第一小提琴之後,管樂在大提琴及中提琴後伸展成一行,然後敲擊樂在管樂後亦伸展成一行。這樣編排,強調了樂曲中一些獨奏的效果,整體的協和也很成功。
近來興高采烈期待樂團演奏,卻又聽到不很令人振奮的新聞,似乎樂團與樂師之間又因合約問題鬧得很不愉快。樂團要進步,需要吸收新血,這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在報章上看到行政總裁的言論,認為樂手都有「sell by date」,就是超市貨品印有「此日期前最好」的字樣。我個人認為,把消費品買賣模式直接套在該是以人為本的藝術發展上(見「文委會」報告),是極為膚淺的。假如管理層真的只考慮樂師的即時實用價值,簡直是一種剝削的勞資關係。
藝術是樹人的事業,樹的當然不僅是藝術創作者,還要以藝術中的真善美感動社會大眾,幫助建立正確的社會價值。公然不尊重人本價值的行政模式,並不適用於藝術。過去多年,管弦樂團多次出現人事問題,多是指揮跟樂手間出現負面張力。迪華特上任後,他對樂團水準提高的成績是明顯可見的,每次演奏謝幕,他都得到觀眾熱情的歡呼,而他對樂團建設的計劃,肯定能夠得到香港觀眾的支持和信任。假如在執行方面引致不必要的反感和對抗,那就太可惜了。要是好事變壞事,最終將是香港觀眾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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