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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29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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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前 破壞後 為何非要大商場?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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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卓賢

 都市重建(urban renewal)—一個地方都市化若干年後,因為人口流動、社會轉型、建築老化等問題,需要重新規劃甚至重建。在這兩三年,港府不斷推出重建計劃,引起不少民間聲音。他們指摘當局漠視市民實際需要,純粹從商界利益出發考慮社區重建的策略,但當局卻強調以人為本,會好好安置居民。

 最近在一個由三聯書店舉辦的「重建=另一個商場?」講座中,中大建築學系副教授鄭炳鴻、思網絡成員鄭敏華等講者,在這個都市重建的樽頸位置,給大家開拓新的思考領域,既不強調「經濟至上」的社會主流價值,但又修正把舊樓保留至發霉腐爛的封閉思維,在官民雙方看似對立的局面中,發掘另一個空間。

社區活化不是文化包裝

 2001年成立的市區重建局,其中一個使命是「保存及修葺具歷史或建築價值的樓宇,並致力保留地方特色」,社區重建策略的目標包括重建發展(redevelopment)、樓宇復修(rehabilitation)、文物保育(preservation)及社區活化(revitalization),而在社區活化這方面中,當局強調自己擔當「促進者」角色,與社區及商界合作,重視社區活力和環境。

 「官方早幾年提出西九方案,說那是一個文化地標,但事實上,那只是文化包裝的地產項目;又例如觀塘的重建區,表面上要綠化社區增加活力,其實也是加速地產項目發展。因此,官方主導的重建項目,其實一直與社區文化逆流,並缺乏一個後九七的方向。」

 鄭炳鴻利用自己的城市規劃研究,解釋人性化的社區發展,以及每個社區都有的文化地形(cultural landscape)。他又以19世紀珠三角的耕讀文化、大澳漁業文化、70年代香港仔艇家為例,說明舊區發展看似毫無規劃,但在那雜亂無章的組合中,實際有一種社區生態自動運行機制,在社區重建時,可以用來參考及利用。

重建割裂社群聚合

 鄭炳鴻又指出,當局很多時「好心做壞事」的原因是相信強制、賠償、原區安置等方式,把千絲萬縷的社群關係和社會問題單一化,以為「空降」大型商場便能解決居民的需要,為舊區及周邊經濟增值。實際的情況是,不論社區的區民抑或小型商業,與周邊地區的人和物都已發展出連結關係,甚至出現城市學所謂的聚合(conglomeration)情況,例如喜帖街的婚嫁事業與蘭桂坊的消閒場所。如果重建計劃不周詳,就會扼殺原有的社區關係。

 鄭炳鴻再以星街、月街、聖佛蘭士街(他合稱為SMS)為例,說明社區自我調節與定義的狀態。「SMS」在19世紀前是葡國教區,在20世紀50、60年代是一些車房和士多,在現階段則有一些發展商收購地舖,開設一些名店,卻仍能保存舊有的車房或居住區的文化,也引入一些新的藝廊及畫室,形成獨特的社區生態及文化氣息,自然地排斥或接納不同的元素。「SMS」說明民間是有能力重構自己的居住地,或對自己社區有自己的期望,不一定是大商場或「賺盡」的商機。

「主流價值」蒙住眼睛

 「不容忽略的是,社會的經濟政治制度經常被所謂『主流價值觀』的當權者控制,這一撮人也許真心對市民好,認為經濟發展就是最好的方案,致富便是善政,但這其實很片面。當我們對一個空間沒那麼『主流價值判斷』,我們才明白它可以怎麼人性化,可惜香港人不怎麼談金錢以外的價值。」

 或許我們真的要問問,為甚麼重建便要從利益考量,要產生最大利潤?鄭敏華認為,社區重建應該從人性角度考量,讓社區自決,她更認為若社會的價值觀不曾改變,就算能平息一兩個文物保育紛爭,最終對整個社區發展也無補於事。

 「其實我有一個假設:香港人習慣了只有金錢才有絕對價值。在好像SARS的生與死問題上,他們表現的情操很可貴,可是面對生死以外的問題,卻不懂衡量價值,只懂得把問題量化,沒有數字以外的視野。港人心目中是很功利主義,只要看上去對自己有利就會支持,一旦對自己無甚得益,就群起反對。」

大商場主義要不得

 這些價值觀的問題看似相當抽象,卻是這座城市不得不反思的:我們是不是那麼貧困,迫切得要把所有地皮都發展成商場?商場看似既能解決重建問題,又能讓群眾享用名店和冷氣,但更多看不見的,卻是周邊社區的問題。

 有論者認為,旺角朗豪坊把當地原有的社區問題蔓延至周邊地區,滋擾著社區居民的安寧與出入的安全,又扯高附近的地價,名店食肆林立,摧毀了很多小資本的商業。其他如交通擠塞、屏風效應所造成的空氣污染、噪音污染等,更是無從估計。這種價值觀引伸出來的大商場主義,應該多加深思。

 經過上述討論,或許我們已找出問題核心,但要改變一個社會的主流價值並不簡單,例如我們的孩子,從小就被灌輸「考第一,高分數」的道理,他們深信任何時候要做得最好,方法就是攫取最多,由殖民教育衍生的這種價值觀,更成為整個社會的形態,所以不難想像,為何城市的規劃者會這麼重視大商場、玻璃幕牆大廈與商業利益。從社會意識形態的改造,到政策上的實行,對當局甚至不同的社會機構來說,可謂任重而道遠,要想走上一條皆大歡喜的重建道路,似乎還須要長久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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