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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張擇端所繪《清明上河圖》局部
章 雋
為慶祝香港回歸十周年,北京準備借出大批難得一見的國寶級文物和藝術品來香港展出,其中包括家喻戶曉、由北宋張擇端所繪的《清明上河圖》。
《清明上河圖》是國寶,相信屆時香港觀眾在展覽廳中最感興趣的就是這幅傳奇作品。如果可以拍照的話,不論了解不了解的都會在它前面合照,證明到此一遊,就像來自全世界的旅行團在巴黎盧浮宮裡對待《蒙娜麗莎》一樣。
在閃光燈閃花了你的雙眼時,會不會問問自己,對這幅《清明上河圖》究竟了解多少呢?
《清明上河圖》縱24.8厘米,橫528厘米,描繪了清明時節,北宋京城汴梁及汴河兩岸的繁華和熱鬧的景象和自然風光。作品以長卷形式,將繁雜的景物納入統一而富於變化的畫卷中,畫中有五百五十餘人,牲畜六十多匹,木船二十多艘,房屋樓宇三十多棟,車轎有二十多件,往來衣著不同,神情各異,栩栩如生,其間還穿插各種活動,有情節,構圖疏密有致,筆墨章法都很巧妙。因為北宋徽宗很喜歡這幅畫,所以用「瘦金體」親筆在圖上題寫了「清明上河圖」五個字。
通常認為,這幅畫的作者是當時在宋徽宗朝任翰林畫院畫史的張擇端,也有一說作者不止張擇端一人,甚至有人說,這是南宋人懷念北宋而作的。
畫成後,因為南北宋的更迭而流入民間,歷經輾轉,後為南宋賈似道所得,元朝時期再度進宮,至正年間又被調包,流落民間,在明朝時落到宰相嚴嵩、嚴世蕃父子手上。嚴嵩倒台後,圖被沒收,第三次納入宮廷。經明代皇室收藏,後來太監馮保偷出,在畫上加了題跋,之後真本又不知去向,二百年後,由清朝湖廣總督畢沅收藏,畢沅死後,《清明上河圖》第四次進宮,深藏紫禁城內。1911年,曾被溥儀帶至東北,1945年,被收入東北博物館(現遼寧省博物館)。一直到1952年,楊仁愷在當時的東北文化部整理這批書畫時發現了這幅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
這麼著名的畫作,沒有仿作和偽作是不可能的。
在明代,本身即是著名書畫家的仇英就根據「清明上河」這一題材,參照「宋本」的構圖結構,以明代蘇州城為背景,採用青綠重設色方式,重新創作了一幅全新畫卷,風格與宋本迥異。仇英的作品不算仿作偽作,是基於宋本構思上的再創作。但明代萬曆以後,蘇州地方盛行書畫作偽,一部分工匠以偽造書畫為生。蘇州桃花塢因為印刷製版業發達,更是臨摹古畫的集中地。他們造假的對象都是古代著名書畫家,從唐代李思訓、李昭道,到宋代趙伯駒,到明代的文徵明、仇英,都可以模仿。他們不僅模仿原作,還可以模仿歷代文人和收藏家在古畫上所作的題跋。普通人根本真偽難辨。
而當時蘇州工匠模仿最多的,就是仇英的畫和《清明上河圖》。後者又大多以仇英的蘇州《清明上河圖》為主,傳世的不下二十多卷。因為是輾轉臨摹,所以仿來仿去,已經和張擇端的宋本《清明上河圖》沒有甚麼相同了,很容易辨認。
說到這裡,一般觀眾大概覺得《清明上河圖》指的就是張擇端的宋本。其實不是的,現在有三個版本的《清明上河圖》都是珍品,分別是「宋本清明上河圖」、「仇本清明上河圖」和「院本清明上河圖」。
宋本即張擇端所繪,絹本淡黃色,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明代仇本清明上河圖為絹本設色,清代時被收入內府,後被溥儀連同「宋本」一併偷運出宮,後為東北解放軍截獲,現藏遼寧省博物館。「仇本」也是後世眾仿作鼻祖,明人筆記載,當時各種以此為藍本的仿作層出不窮,一時間成為達官豪門相互饋贈的高檔禮物。2003年的上海春季拍賣會上,一幅仇本仿作最終以三百萬的高價成交。
清院本清明上河圖為絹本設色,原藏北京故宮養心殿,現藏台北故宮博物院。「院本」是應雍正皇帝欽命,由清宮畫院畫師陳枚主繪。乾隆皇帝對此卷喜愛有加,在畫卷卷首親筆御題「繪苑瓊瑤」。「院本」在內容結構上吸收了仇本的格局,但在繪畫技巧和風格上有了很大的發展和提高。陳枚所處的時代正是「西畫東漸」的時期,受到西洋畫派的影響,並將這種影響自然地融入「院本」的創作中去,從而將「清明上河」這一主題,賦予了新的生命,成為清宮廷院畫中極精之作。
三幅《清明上河圖》在清代時都藏於北京紫禁城,後因歷史原因,幾經輾轉,現分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遼寧省博物館和台北故宮博物院。此次來港展出的,正是北京故宮博物院收藏的宋本《清明上河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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