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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尉 瑋
丁丁(Tintin),也許是世界上最出名的比利時人。
比利時國王阿爾伯特二世曾說:「丁丁是我們國家最好的大使。當我訪問某個國家時,我發現他早已經在那裡了。」法國總統戴高樂將軍曾歎息:「丁丁是我唯一的國際對手」。而丁丁在《藍蓮花》中的中國好友張充仁則成了最為著名的中國人:在世界法語國家中,知道「張充仁」這個名字的有10億人!
丁丁到底是誰?他是77年前誕於兒童讀物Le Petit Vingtieme上的勇敢小記者,半個世紀以來為追尋惡勢力而走遍了半個地球。時至今日,這個頭頂一撮黃髮的神奇小子和他的忠心小狗仍是被全世界寵愛的小英雄,熱力有增無減。
100年前的5月22日,艾爾吉——丁丁「背後的男人」在布魯塞爾的一個小鎮上誕生了。在他23歲的某一天,也許有感於明媚的天氣,他舉起畫筆,「一撮小黃毛」出現在了畫紙上。
艾爾吉原名喬治.雷米(Georges Remi),直至1924年才開始使用艾爾吉(Herge)這個筆名。他生於一個中產之家,本該無憂無慮的童年卻因為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而陰鬱重重。當布魯塞爾淪為德軍的領地,這個從來沒有受過正規繪畫訓練的普通小學生開始拿起筆,在自己的課本上胡亂塗鴉入侵者的面孔,來發洩心中的鬱悶。這時的艾爾吉絕沒有想到,自己的塗鴉會在將來的一天打開歐洲漫畫的新一頁。
中學時艾爾吉參加了童子軍,好動探奇的個性讓他獲得了「好奇的狐狸」的「美稱」(也許便是丁丁的部分原型?),童軍訓練的規則與四處旅行的經歷給他的繪畫作品注入了更多冒險色彩。1924年,他在《比利時童軍月刊》(Le Boy-Scout Belge)上創造出《冒失鬼巡邏隊長托托爾》,其中主角托托爾(Totor)便是丁丁的前身。
與丁丁一同歷險
1930年,丁丁和小狗白雪終於在《丁丁在蘇聯》中開始了第一次歷險,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從蘇聯,到剛果,到美洲,甚至早於人類登月十五年前就登上了月球。艾爾吉善於將歷史事件和虛構情節相結合,丁丁的奇妙歷險成為了伴隨時代成長的幻想旅程。
但丁丁的旅程並非一帆風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使艾爾吉正在創作的《黑金之國》由於其中反法西斯的暗喻而被迫擱淺。戰時的特殊環境,雖然讓艾爾吉苦於不能自由創作,但也意外造就了他之後獨特的繪畫風格。
紙張的短缺讓丁丁故事的連載由原先的兩大頁變成了三、四格的簡單漫畫,迫使艾爾吉創造出更為緊湊的故事節奏與更為多變的人物動作。而另一方面,為了避免引起爭議,丁丁的歷險開始脫離對時事的指涉,而開始了「純粹冒險」。《神秘的流星》、《紅海盜的財寶》、《七個水晶球》與《太陽神的囚徒》,精彩的奇遇背後無一不有著一種逃避現實的意味。這時的艾爾吉,將更多注意力放在了人物的塑造上,反而收穫了更多觀眾的喜愛。這逆境中的收穫,對艾爾吉而言不知是喜是憂。
與中國結緣
在艾爾吉的創作中,不得不提的是他那著名的中國朋友張充仁。這個當時布魯塞爾皇家美術學院的油畫和雕塑系學生,不僅為從未到過中國的艾爾吉打開了通往神秘中國的大門,更是促使艾爾吉注意到真實背景對人物的塑造的重要性。《藍蓮花》中,對中國人物及街景細緻而真實的描繪定是出於張充仁的幫助,而他自己,也在艾爾吉筆下化作那作品中的張姓少年。
二次大戰的爆發使兩人失去聯繫,思念好友的艾爾吉在70年代畫成了《丁丁在西藏》,描述了丁丁尋找張氏的故事。多年後,兩人終於重遇,在寫給張氏的信中艾爾吉這樣寫到:「多虧你,我的生命有了新的轉折。不僅因為你為我的作品所帶來的幫助,還因為你所教給我的一切。你讓我發現萬物的本質和詩意,讓我體會人類和宇宙的和諧。」
艾爾吉與張充仁的一段友誼被後人傳為佳話,他更因為《藍蓮花》所產生的深遠影響而被宋美齡邀請出訪中國。只可惜當時正值戰亂,這一真真正正的中國之行直到30年後的1973年才終於成行。
艾爾吉的一生經歷了世界政局最劇烈的迭宕的時期,成長與創作的歷程就如同筆下丁丁的歷險一樣充滿了曲折與傳奇。今年是他誕辰100周年,但丁丁的歷險顯然遠未結束,來自荷里活的史匹堡早已「相中」這位小記者,2009年,3D版的丁丁也許就要現身大熒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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