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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超,七尺身材,面圓耳大,唇闊口方,腮邊一部落腮鬍鬚。因其性急,上陣時當先廝殺,人稱「急先鋒」。
韋基舜
「青面獸」楊志與「急先鋒」索超比武,只是教場比試武藝,並非沙場拚命。
章回小說,描述教場比武,最精彩者首推《水滸傳》之「青面獸北京鬥武」;及《說岳全傳》之「槍挑小梁王」,這兩回的描寫,既緊張又精彩,看得人廢寢忘餐。
楊志與周謹比箭,不射定靶,而是策馬互射。楊志本可一箭射中周謹心窩,但與他無仇,只射左肩,把周謹射翻落馬。若是陣上交鋒,周謹早已中箭身亡。
周謹不敵楊志,其師索超,乃大名府留守司正牌軍,為挽回面子,要與楊志一決高下。索超這一提出,梁中書正中下懷,因他有心提拔楊志,若楊志打敗索超,則使眾人口服心服。
楊志與索超列陣,可真大陣仗,施耐庵筆梢生花,教場威勢及二人戎裝聲威的描寫,嘆為觀止。
只見梁中書坐在將台,傳下將令,早把紅旗招動。
古代軍旅無論操練或上陣拚殺,金鼓雷鳴,喊殺連天,震耳欲聾,統帥發號施令,縱喊破喉嚨,將士也難聽清楚,乃以各色號旗指揮佈陣及進退。因而,古代戰爭,旗號至為重要,有所謂「斬將搴旗」,連帥旗、號旗亦失,則敗局已成。
且說紅旗招動,兩邊金鼓齊鳴,發一通擂,教場中,兩陣各放一炮,楊、索二人分別跑馬入陣,藏身門旗背後及門旗下。此時,將台上又把黃旗招動,再發一通擂鼓,兩軍齊吶一聲喊,隨即教場內鴉雀無聲。接著一聲鑼響,扯起淨平白旗,兩下眾官沒有一個敢走動胡言說話,靜靜地立著。
旗號先而紅旗;再而黃旗;繼而是白旗,教場內眾官按旗號而為,有序不亂。
只見將台上又把青旗招動,繼而第三通鼓響,左邊陣內門旗下,鸞鈴響處,閃出正牌軍索超。
好一個正牌軍索超,頭戴頂後懸斗大紅纓之熟鋼獅子盔;身披鐵葉攢成鎧甲;腰繫鍍金獸面束帶;前後兩面青銅護心鏡;綠縷領帶緋紅團花袍;斜皮氣跨靴;左弓右箭;橫持金蘸斧,跨李都監那匹慣戰能征雪白馬,果是英雄。
右邊陣內旗門下,鸞鈴響處,楊志提槍出馬直至陣前。
這楊志應過武舉,做到殿司制使官,勒馬橫槍,確是勇猛。只見他頭戴鋪霜耀日鑌鐵盔,上撒一把青纓;身穿著嵌梅花榆葉甲;繫紅絨打就勒甲條;前後獸面掩心;紫絨飛帶白羅生色花袍;黃皮襯底靴;一張皮靶弓;數根鑿子箭;手挺渾鐵點錮鋼槍,騎的是梁中書那匹火塊赤千里嘶風馬。
楊、索二人裝扮、槍斧坐騎旗鼓相當,一番惡鬥,不分高下,梁中書滿懷高興,命軍政司將二人也陞做管軍提轄使。如此一來,索超由正牌軍升為管軍提轄使,能夠升官,自是高興。但對楊志來講,本來已是管軍提轄使,只因失落了花石綱;花盡錢財上下打點進見高俅,也是為了能夠復職,後來更成為殺人犯,刺配大名府服刑,如今在梁中書呵護下,以武藝服眾,得回原來的官職,已是幸運。
(鳴謝——「澳門國際創價學會」、畫家陳志威先生及孫立川先生慷慨借出藏書,提供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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