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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敘說千古事，雙手對舞百萬兵
黃秋芳
二○○七年六月九日是中國第二個「文化遺產日」，皮影戲則是口頭與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一。
中國是皮影戲的故鄉，古人利用自然界中的「光」和「影」的原理，發明和創造了一種融繪畫、雕簇、文學、戲曲、音樂、表演於一體的古老而又獨具特色的民間劇種。「一口敘說千古事，雙手對舞百萬兵」；中國皮影戲亦是世界上最早的供人欣賞的幕影藝術。法國學者稱中國的皮影戲為「電影的前驅」。德國渾司樓稱「中國影戲為開山之祖」。
皮影戲與木偶戲同屬傀儡戲，是一種由人來操控的「假人戲」，所不同的是影人是圖案式的平面傀儡，而偶人則是立體的。關於它的起源，民間流傳著許多美麗的傳說。相傳二千多年前的漢文帝時，一位美麗聰穎的宮娥巧手將桐葉剪成各種人形，在陽光的照耀下，映在窗子上的影子上下飛舞，逗得小太子開心地笑了。「漢妃抱娃窗前耍，巧剪桐葉照窗紗。文帝治國安天下，禮樂傳入百姓家」的歌謠從此被流傳了下來。
還有一個傳說，源自漢武帝一段淒美的愛情故事。漢武帝的愛妃李夫人年輕貌美，不幸早亡。武帝非常傷感，甚是思念。一位名叫李少翁的方士在宮中設置了一個「弄影還魂術」，武帝在帷幕中影影綽綽看到了愛妃，只不過那是個影子而已。如果僅從宮娥剪的「桐葉影」和方士的「設帳弄影」，來推論皮影戲的起源，根據尚顯不足。其時距離真正的皮影戲條件還不成熟，是皮影戲的萌芽階段。
隨著佛教的日益深入，唐、五代時已有俗講僧掛圖宣講，謂之「僧徒夜講」，因為佛教的教義高奧深遠，一般民眾難以理解，俗講僧就用通俗的說唱文學來講解佛經，叫做「變文」。「裝屏設像」，用類似連環畫的圖像圖解佛經叫做「經變相」，變文是用來講解經變相的。後來僧人又用厚紙刻成紙人來做宣揚佛事的圖像，即 「紙影演故事」；道教也有一種宣傳教義的說唱形式即「道情」，來源於道曲。道情的伴奏樂器是漁鼓、簡板。無論是「變文」、「俗講」還是「道情」此時的圖像仍不會動，這一時期當為皮影戲的雛形階段。
北宋時期，汴京在當時堪稱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人口逾百萬，都市繁華，商賈雲集，市井民俗豐富多彩，瓦舍、勾欄等市民遊藝的場所就多達五十餘處，木偶皮影、曲藝雜技、評書說唱、武術摔跤、地方小調等豐富多樣，當時的皮影戲風靡汴梁。孟元老《東京夢華錄》記下了這一繁盛的景象：「諸門皆有官中樂棚，萬街千巷，盡皆繁盛浩鬧。每一坊巷口，無樂棚去處，多設小影戲棚子，以防本坊遊人小兒相失，以引聚之」。社會上出現了「影戲」的稱謂和「弄影戲」的專門行當。南宋的臨安（今杭州）也出現了皮影行業的組織「繪革社」。兩宋期間的皮影戲取得了長足的發展，以紙影為代表的汴京和以羊皮影為代表的臨安，成為中國最早的兩個皮影戲的傳播中心。
相傳成吉思汗和忽必烈都非常喜愛皮影戲。蒙古軍在西征中，常常利用戰爭空隙時間欣賞影戲表演。不僅如此，由於征戰的緣故，蒙古軍還把皮影戲帶到了波斯等阿拉伯國家甚至歐洲各國。
明、清兩代，劇目日趨豐富，雕簇技藝為之精巧，用皮也改為牛皮或驢皮。以陝西華陰、華縣為代表的西部皮影；河北灤州為代表的北方皮影及臨安「繪革社」為代表的南方皮影成為當時三大傳播中心和南北兩個皮影造型體系。皮影戲經過漫長的發展和不斷的融合，各地形成了鮮明的藝術特色，並冠以地區名稱，如陝西皮影、河北皮影、山西皮影、河南皮影、四川皮影、湖南皮影、湖北皮影等，其中陝西皮影最突出。
二○○七年六月九日是中國第二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日，中國美術館從館藏一萬七千餘件皮影中遴選出來部分精品，舉辦「影戲華彩——中國美術館藏皮影珍品展」。展品創作年代上起明代，下至當代，以清代作品為主。題材從傳統戲曲、帝王將相、才子佳人的神話傳說到表現盛大民俗活動的「山西社火」、「北京大過會」等二十件套。此外，展覽中的皮影頭茬還有北京清代各王府的遺物。（本報北京新聞中心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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