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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澤銘
G8高峰會前夕，一直漠視全球暖化，以及拒絕簽署《京都協議書》的美國總統布什早前突然提出要制定新框架，商討未來減少二氧化碳排放量。一直被認為代表大商家等保守人士利益的布什在任期將近屆滿時有此一著，實在大大超出外界的預算，尤其是反對一方的民主黨，頓失一個有效狙擊布什的殺著。
至於布什的老對手，前美國副總統戈爾（Al Gore）在二千年的總統選戰落敗後，轉而投身環保，到世界各地宣揚他了解的《絕望真相》電影。戈爾的忽然環保常被人解讀為「項莊舞劍，志在布什」。在不同地方的演講中，他都不忘用同一句的笑話作開場白，「我一度是下一任的美國總統」（ I used to be the next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
當年的戈爾贏得選舉，卻輸掉總統的寶座，至今仍有不少支持者為此感到深深不忿。戈爾不斷重複這句自嘲，除了是美式演說的慣例外，更可以持續提醒民眾，布什的職位並非實至名歸。不過，亦難得戈爾能用自己人生最大的遺憾作笑料，而更難得的是一向木訥的戈爾竟然能自然地「搞倒」一個令人發笑的 Gap位（布什雖然同樣木訥，但經常因笨嘴失言贏來不少笑聲）。難怪他「擔正」那套紀錄片《絕望真相》（ An Inconvenient Truth ）在香港上映時，票房雖然一般，甚至可說是慘淡，但他來港的一場演講卻招徠一眾政客學者，參與者更一致拍手叫好。
《絕望真相》一片在香港無聲無息地落畫，但於剛過去的一屆奧斯卡裡卻連奪最佳原創音樂和最佳紀錄片兩個獎項。最近，《絕望真相》的文字版本更靜悄悄地在香港的書店裡浮現，不過由於只得台灣的譯本，所以書名變成了《不願面對的真相》。台灣的譯名雖然更接近 An Inconvenient Truth 的原意，但欠缺了地道的港式浮誇。所以我始終認為《絕望真相》一類失實的譯法更能吸引香港讀者的瞳孔。
與紀錄片《絕望真相》相比，文字版本的《不願面對的真相》在結構和內容上都分別不大，只是一本厚達三百多頁的書本，可裝載的內容比個多小時的電影更多更詳細。而戈爾在片中眉頭緊皺，懇切痛心的獨白化作了一段段不帶語調的文字，然而可能譯者的功力所致，文字的張力似乎比戈爾的語言更為煽情。
紀錄片中的戈爾，站在巨大的銀幕前，對著一幅幅的 powerpoint，說出一個個令人感到「絕望」，但又「不願面對」的「真實」，諸如各地山嶽冰河正在融化，全球水平面上升，暴風數目增加，氣候兩極，天災頻仍，地球環境愈來愈不適宜人類安居等等。而在書中，這些都換成了一幅幅印刷精美的圖畫，配以報章標題般的短語，和精簡的文字。
至於「真相」與「真相」之間，戈爾道出自己身邊的小故事作為當中的串聯，也使自己與「真相」更為人性化。戈爾從自己小時候在鄉村的家庭生活點滴說起，到青年時與太太把臂郊遊，再到幫父親助選，以及自己步入政壇等等。當中每一個階段都彷彿與環保息息相關，代表戈爾自己的保育意識自小已得到覺醒，從政多年的立場如一，並非因選戰失利而忽然「綠色」起來。
一本圖多字少，言簡意賅的書，即使沒有閱讀的習慣，讀來也不覺艱澀沉悶，對於香港這個溫室以外的世界還可有多點了解。然而，無論紀錄片，還是書本都只是把一幅幅震撼的畫展現人前，宣傳意味濃厚，對於相關議題的論據，並無太深入的討論。若戈爾那句「我一度是下一任的美國總統」能引起你的會心微笑，不妨多留意與環保有關的政治新聞，看看布什與戈爾會否最終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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