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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說錯了嗎？」（設計對白）
吳琦幸
最近在美國有兩個人的英語引起媒體和公眾的關注。一個是現任總統布什，一個是鼎鼎大名的華裔神探李昌鈺。
布什英語遭到媒體的詬病和揶揄已經不是新聞，早在他沒有上台之前，在與對手戈爾競選辯論時，他就常常把系動詞be的複數are簡化成is，這一點和我們中國人學英語時常犯的錯誤一模一樣，因為漢語的「是」就不分單複數， 「他是」、「他們是」都是「是」，不像英語He is，They are那麼囉嗦……
2000年總統競選電視辯論的時候，面對說話像電腦文字處理器一般精準的戈爾，布什連連把該說are的地方說成is。等到他上台之後，布什在重大場合以及一些重要的外交場合，用詞不當，語法錯誤都引起媒體的批評。美國人還專門發明了一個新詞bushism專指「布什式英語」，網上工具書維基百科也為bushism開闢了專門的詞條，搜集布什總統的英文錯誤存檔，隨時更新。
「布什居民」 口齒不清
英國的一位著名政治記者漢弗萊斯對於布什的英語曾做了專門的統計，發現很多問題。他指布什在一次演講中用了「錯誤地低估」（misunderestimate）一詞，招來很多人的嘲笑，還說布什說起話來就像是一個英語不是母語的人。布什總統講英文屢屢出錯，發音口齒不清，所以有美國人故意學布什的發音方式，誇張地把President Bush（布什總統）的President省掉一個P，叫成Resident ，所以President Bush就成了Resident Bush（布什居民）。不過布什並沒有改變他的習慣，最近一次新的錯誤是G8高峰會議之後，布什拜訪教皇。他居然不按照通常的慣例稱教皇為陛下，而是直呼「先生」，此事再次遭到媒體的詬病。不過，布什的英語雖然在媒體的詬病下，被民眾嘲笑，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形象決策力，該做什麼做什麼，嬉笑怒罵，我行我素。充分顯示了一種自信力。有一次白宮與媒體記者聚會時，還主動以自己的蹩腳英語打趣自嘲呢。
可見，在美國，對於一個人的英語能力尤其是口語方面的錯誤還是很寬容的，布什的英語能力絲毫不影響他當總統。
不過最近對於神探李昌鈺的英語能力就有一種挑戰他的專業能力的現象。此事最早是在洛杉磯的一個聽證會上，李昌鈺用英語向陪審團講述他的證詞，期間多次被速記的打字員打斷，說她無法聽懂李昌鈺的英語。這件事很快被一些記者披露出來，漸漸地不少關於李昌鈺英語有口音、用的詞彙不容易懂，甚至語法問題等等都被媒體回憶起來，浮上最近的美國媒體版面。
口音當武器 攻擊少數族
李昌鈺的英語到底怎麼樣？筆者曾經多次聽李昌鈺在法庭中用英語向陪審團介紹他的現場重建以及對於案件的看法。作為第一代移民，李昌鈺的英語口音確實有很強的江蘇一帶口音，甚至還稍稍帶有點上海口音。但是作為一種外國人的英語來說，李昌鈺的英語是完全能夠聽得懂的。當然有的時候也許會有點錯誤，但是絕非像某些媒體所說無法懂。例如今年三月一日，紐黑文大學成立李昌鈺法醫犯罪及鑒識科學學院，成立大會上李昌鈺致詞，他也誤將女的she說成男的he，這種中英文不同的拼法或者語法，有的時候確實比較容易混淆，但是李昌鈺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錯誤，馬上自我解嘲了一番。像這種習慣性的錯誤，在每一個移民到美國的中國人發音上都會找到，甚至一些著名的學者也是如此。
但是把李昌鈺的這種英語發音或者拼音語法拿來做文章，其中就有不同於拿布什總統英語打趣的一面。因為李昌鈺是要用英語來作為他職業的需要的，法庭上的作證離開了語言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事實上，這幾年李昌鈺在法醫鑒定領域成績卓著、在美國犯罪科學方面的聲望如日中天，當然不可避免的引起了一些人的嫉妒，希望他能夠出點醜。於是這種本來是非常平常的英語口音或者語法錯誤，都成為他的對手的攻擊目標。更由於李昌鈺的知名度，凡是跟他可以對上話的行為都會成為一種新聞，這也是一些媒體或者記者最近特別熱衷於報道李昌鈺新聞的原因。這樣對於一個移民的英語能力的質疑，如果長久下去，就會成為用來攻擊少數族裔的武器，因此引起了很多政治家的注意。
雄辯多年 失節晚年？
事實上，不僅是布什總統會有英語的問題，包括錯誤、用語不當、拼法等等，即便是一些大政治家，只要他是第一代移民，口音總是免不了的。我曾經在紐約採訪過基辛格，他的口音也是很重的，但是這絲毫不妨礙他在國際政治舞台上成為一個談判高手。像已經逝世的美國著名教育家、活動家田長霖的英語，吳語口音也很重，但是絲毫不影響他作為一個全美國排名第一的公立大學加州大學伯克萊分校的校長，而且是該校最受歡迎的校長。
除了對於李昌鈺的英語口音進行攻擊之外，現在美國的媒體也在開始質疑李昌鈺的法庭誠信，指責他曾經將一件證物匿藏起來。有理由相信，這種攻擊是有一定目的的。作為一個在美國當了大半輩子法醫鑒識專家的人來說，在法庭做了上千件案子的證，怎麼到了晚年居然會連一些法庭的基本知識都不知道，竟然私藏證物？在法庭上用英語雄辯了那麼多年，怎麼到了晚年英語居然也會越說越有破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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