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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 Baron Cohen
跟「國際戲劇/劇場與教育聯盟」主席丹．高杭（Dan Baron Cohen）做訪問，說錯了！按他的標準而言，我們不是在做訪問，說得準確一點，應該是大家正在合演一台戲，戲名叫作「訪問」才對。
記者跟他的「訪問」，並不是他在港的首度「演出」。高杭留港短短一天，既要會見教統局官員，又要應付一個接一個的「訪問」，晚上還得開會。「演出」數量之多，難怪這個在傍晚才「上映」的「訪問」，戲肉未到，男主角臉上的表情、動作，並不算豐富。
但，當話題轉到劇場教育上，他清澈閃爍的藍眼珠，頓時不期然綻放閃亮的神采，猶如一顆藍寶石正晃動著；因為劇情發展已進入高潮，壓軸一幕終於出場！
下星期一「國際戲劇/劇場與教育聯盟」第六屆世界會議（IDEA）將會首次在港舉行，其中「國際戲劇教育大師工作坊」，高杭將會親身開班授徒，傳授這門「獨門秘技」。
上月，高杭到台北後，路經香港先行跟記者會一會面，解釋何謂「劇場教育」。
劇場不是劇場
記者剛抵達訪問地點，在英國牛津大學正繼續「戲劇/劇場與大眾化教育」的博士研究的高杭，正跟另一位記者上演另一場「訪問」。
在博士眼裡，劇場有著跟別人不一樣的解釋。「劇場不是代表傳統一幢建築物，仿如我們現在也是一個表演，你正演繹、表演一個記者的身份，我們彼此在聆聽和對話，表現著我們的一種關係（編按：應該是指被訪者與受訪者的關係）。」高杭穿著簡單、薄薄的粉藍色短袖上衣，沒有流露半點藝術家的氣息，輕鬆寫意的言談已道出，你或我也可搖身幻化成一個劇場。
說起劇場時，他那一雙柔情似水的湖水藍眼睛，頓時閃亮起來。高杭語調溫婉說：「在許多國家，劇場教育可以有很多不同的形式。劇場可以被用作教育自己或社會的方法，所以能夠用在愛滋病、和平、健康、語言的教育上，甚至用作教導發展自信心。」
這不是從前老師經常在課堂使出「角色扮演」的招牌技倆嗎？
博士不慍色地作出辯解：「角色扮演可以是其中一種，但劇場教育不止於此。透過劇場教育可以讓演出者學習發展溝通、做決定的技巧，甚至學習認識社區和自己將來。因為演出者利用劇場，跟別人溝通，從中學習表現自己、閱讀別人的面部表情、聆聽別人的情緒演繹等等，這些『語言』統統都能夠在劇場中找到。」
他舉出一例：「過去兩天，世界的領袖們正討論天氣轉變和全球暖化的問題。如果你想人類在環保的議題上，扮演更主動的角色，或者甚至改變未來，那麼就不單止看書、文件等等。透過在沒有燈光、化妝的課堂裡等，再運用想像力去親身體驗沒有水、口渴的辛苦……這相比起閱報，加深感受。從而可以引發在現實生活中，身體力行地去改善。」
亞洲人本色
雖然「求學不是求分數」的口號響徹全港，但以「填鴨教育」聞名的香港，究竟能夠包容以創意為本的劇場教育嗎？高杭不以為然地說，劇場教育的活動全取決於老師，也屬於老師訓練的一部份；我們曾經把老師訓練成創意老師，預備教學；在上海或北京的部份大學，也採用劇場教學。
今天，他以過來人的身份，希望「公諸同好」。他說，以前我曾經遇見一、兩位富有非常創意的老師教授詩歌，就好像現在所說的，用上富創意的語言做劇場教育一樣；其實，部份西方國家的教育文化都是不允許學生在課堂裡，向老師發問富批判性或刺激性的問題。如果課堂沒有發問的文化，學生會怕羞和猶豫。
擔心劇場教育在本港行不通嗎？他以理解、熟悉亞洲人士的口啓分析：「尊重別人是亞洲人的特色，就是當別人公開演出時，他們必須尊重他人，他們覺得發問的問題，而又未必有既定的答案，如此可能會影響演出者在公眾場合的形象，可能就是為了尊重別人在公眾場合的形象，所以工作坊裡的最大挑戰，是要去刺激學員發問問題。」
不過亞洲人的守規律，倒令他深刻。「亞洲人最漂亮的素質是很守規律，提供足夠的刺激下，他們會很有自信地去發問問題，他們學習得很快。」他溫和地讚賞亞洲學員。
巴西成功的例子
高杭得天獨厚，即使在巴西從事術教育及文化推動工作差不多十年，皮膚依然白皙，滿腔英式的英語出賣了他的國籍。「1998年我跑到巴西做一個5年的計劃，竟然一待至今已近十年了。」他輕描淡寫道出當年往巴西之原因；他這一個決定，卻改變他的一生。
他棄下在英國的大學教席，跑到第三世界的國家侍奉被剝削的人民。「在那裡我幫助沒有土地、公義的平民，利用劇場教育去幫助他們建立自信，改變地們的社區。」
曾經，高杭在巴西的一個小農村裡的一個農業生態學校，進行為期一年的集體創作計劃。大約有九十位老師、家長及學生利用回收來的廢棄磚碎片，鑲嵌拼貼成一幅巨大的「書」，透過影像劇場（Image theatre）和論壇劇場（Forum theatre），給參與的少年人研讀自己和別人的心理、情感世界，藉以利用劇場的影像識別在多元化社區的內在衝突、緊張關係和偏見。
現今香港的教育又可有值得借鏡的地方？
文、攝影：鍾欣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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