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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22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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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茶館:誤讀之網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7-22]

洪 放

 我們一生,誤讀他人或給他人誤讀,都平常得很。是的,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那是唐僧,有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那是鳥人,有苦行僧面孔叫李克制的就不尋歡?叫洪放的原來思想保守,說話陰聲細氣,最痛恨人講粗口。

 當然,文化的差異往往是誤讀的肇因。安伯托.艾可(Umberto Eco,1932-)於《誤讀》的「前言」舉了一個例:若干年前,有批人類學家從非洲請了一批研究人員到法國,觀察法國人的生活方式。非洲人發現法國人有遛狗的習慣,都感到不可思議。

 做人,難免給人誤會。說話直率,可能會予人狂狷的不良印象。像劉文典在西南聯大中文系當教授時,對講授語體文寫作的作家教師沈從文甚有偏見。當他獲悉聯大當局要提升沈為教授時,勃然大怒,說:「陳寅恪才是真正的教授,他該拿四百塊錢,我該拿四十塊錢,朱自清該拿四塊錢。可我不給沈從文四毛錢!他要是教授,那我是什麼?」(見《北大新語》)一個人狂得火遮眼,便語無倫次而非只是「誤讀」!

 誤讀無罪!

 有論者認為:透過「讀」與「誤讀」,你參與了作品的再創造;透過「讀」與「誤讀」,你豐富了內在的渴望。楊照說:生活是一片錯綜複雜、糾結纏繞、巨型的「誤讀之網」。我們每個人都是網中央的蜘蛛,霸道地編織著自以為是的「意義之網」。隨時隨地,我們不停歇地猜測別人的動機、捏造別人沒有說的故事、扭曲別人的話語、虛構別人的思想。當然,我們的一舉一動,也就成了別人拿去編織他們的「意義之網」的豐富材料。

人生在世,也不過是誤讀一場。被人誤讀,懂得自嘲,也可以很快樂。像胡適,一趟應邀到某大學演講,他引用孔子、孟子等的話,在黑板上寫「孔說」、「孟說」;他發表己見時,引得哄堂大笑。原來,他寫的是「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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