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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如
文:武 俠
「國際戲劇與教育聯盟」大會(IDEA)在喧嘩後歸於沉寂,來自世界各地的戲劇教育大師聚首香江,還有各地青少年同台演出,好不熱鬧。「菲律賓教育劇團發展得很蓬勃,韓國也一樣。」今次會議的聯合總監莫昭如說。未及六十已經一頭白髮的他,從事戲劇教育已有30多年經驗,到英國等地學習,到韓國等地交流,結識菲律賓、韓國、日本等地的民眾劇團,香港的「亞洲民眾戲劇」看起來,似乎尚有一點距離。
「沒有放時間去學習傳統文化是一種欠缺。」莫昭如說,眼看菲律賓、韓國等地,將傳統藝術以現代手法表現,藉以表達現代的議題,他語氣中不無可惜。
用本土戲劇說話
「如果過去十年,我能夠放一段時間去學某一種傳統,不論是戲劇或是傳統樂器,今日可以多一樣東西融合在演出當中,但只能怪責自己沒有這樣做。」莫昭如曾經跟師傅學習傳統的廣東手作木偶。
「但沒有持之以恆,最後師傅過身後,他的女兒及女婿也無意繼承。」那師傅的「架生」如何處置?莫昭如搖搖頭,不知下落如何。
說起這話時IDEA尚未開幕,他和記者坐在藝術中心五樓的黑麥,聊起亞洲其他地區的民眾戲劇發展。「菲律賓的發展很蓬勃,當中牽涉很多因素,其中一樣是他們在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始凝聚在一起,很有組織及遠見地發展。」當年的菲律賓戲劇極受英國及西班牙影響,於是激發起民眾演出屬於自己本土的戲劇,有關團體到不同地方辦工作坊,「包括視覺藝術、音樂、舞蹈、詩歌等,將不同元素糅合去表達他們想提倡的東西。」
六十年代,莫昭如尚未晉身民眾劇場。以前在中學教書的他,教的是「經濟與公共事務」,怎麼看,都與民眾戲劇是截然相反的東西。但私下的莫昭如,卻對街頭戲劇的表演方式並不陌生。
「當年反越戰,看到外國朋友用戲劇來表達自己,我們也到美國領事館示威,送上一個飛彈;保衛釣魚台時被警察打,在法庭外我們用布將自己包紮起來,揹一個藥箱,其實已有街頭戲劇的味道。」
民眾的參與
1979年左右他拿了獎學金到英國讀書,學習的包括戲劇治療,讀如何將戲劇運用在治療、輔導方面。同時接觸到的是如英國「7:84劇團」,看他們那些批判時弊的演出,到意大利見識反戰的劇團表演,這些經歷,都影響了後來他放棄教職走上民眾戲劇的道路。
「另一方面,上世紀七十年代是香港經濟起飛的時候,當年的香港不再甘於永遠都是在看外來演出,於是開始有香港話劇團、中英劇團,有香港的舞蹈團如城市當代舞蹈團,有香港管弦樂團等。」是本土意識加上外國民眾劇團的影響吧?回港後的莫昭如,放下教鞭。
「會用戲劇反映社會不平,如曾經在臨屋區與居民一起『度』一齣劇,叫《斑馬線的故事》。當地居民所住的地方對住一條馬路,他們覺得需要一條斑馬線,便一起創作了這樣一齣劇,談他們的需要。」作品便在村裡上演,由民眾一起參與創作、演出,然後,演給民眾看。
「還有關心婦女權益。」莫昭如如數家珍,與新婦女協進會合作的《婦女六部曲》,談婦女的生活、地位等。
開始做民眾戲劇,然後,結識亞洲其他國家的類似團體,包括菲律賓的教育劇團。「1990年到韓國參加培訓工作坊,發現當地往傳統方面汲取養料,每個大學生都會學傳統藝術,不論是打鼓、音樂還是舞蹈,不但是學習,還將之現代化,將現代人關心的議題放在傳統的表演中。」
「民眾戲劇是很本土的,但最本土的也可以有很國際性的交流。」於是莫昭如花不少精力在國際交流上,「我們交流怎樣搞本土文化,怎樣對抗文化霸權,探討如何有跨文化的發展。」如今次的「IDEA」,來自五湖四海的與會者,各有各的專長,「巴西、泰國等都有自己的文化,不同人有不同的東西,如果能夠將這些東西糅合在一起,便可以變出新鮮的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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