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雄
「西施捧心,孫壽折腰」,都是古代美女的經典動作,西施就不去說她了,關於孫壽的「折腰」,倒是可以好好探究一番。
孫壽是東漢桓帝時大將軍梁冀的老婆。梁冀是當時炙手可熱的權臣,一姐兩妹都是皇后,還有六個姐妹為貴人。他長相極醜,聳肩駝背,斜眼歪鼻,說話結巴,老婆孫壽卻容顏嬌艷,體態婀娜,且善作各種媚態,《後漢書.梁冀傳》寫道:「(孫壽)色美而善為妖態,作愁眉,啼妝,墮馬髻,折腰步,齲齒笑,以為媚惑。」
「愁眉」、「啼妝」是把自己的眉眼化得像剛剛哭過後的楚楚動人;「墮馬髻」是像剛從馬背上摔下來,將髮髻偏斜一邊的樣子;「齲齒笑」為牙疼時那樣遮遮掩掩的笑,笑也像在哭;而折腰步,孫壽大概是最下功夫的,走路時要裝出腰肢細得要折斷的樣子,左右腳踩在兩腳間的直線上,讓胯部誇張地左右扭動,身姿好像失去平衡感,曲線的誘惑在搖晃中讓人想入非非,這一點很像今天T台上的模特兒的走的「貓步」。為什麼叫「貓步」?因為貓散步的時候,閒得發慌,不肯好好走路,腳步輪番踩在兩腳之間的直線上,一不小心就走出了風情萬種。
走出這樣的「貓步」,孫壽看上去就更像一隻柔弱慵懶的貓,這種把自己扮作弱者表現出的盼望被征服的姿態,讓男人生出憐香惜玉之心,生出偉大感,湧起保護的衝動。
一時間,洛陽城中到處行走著含悲含怨,梳墮馬髻,好像害牙疼病,走折腰步的女人。
據說,貓生性孤獨,有很強的妒忌心。孫壽也不例外,她與一個叫秦宮的下人勾搭成姦,對丈夫梁冀的拈花惹草卻保持著高度警惕。梁冀在外面包養了一個情婦,孫壽發現後,一貫慵懶的她,就立刻振奮精神,開始佈置她的「逮鼠」行動。
她帶領手下奴僕,氣勢洶洶把情婦抓來,私設公堂,剪了這女子的頭髮,在這女子的臉上劃了幾刀,毀了這女子的容,還要寫檢舉信向皇帝告發梁冀的「作風問題」。梁冀在外作威作福,凶殘無比,這時也只有眼睜睜地看著情婦受虐待,還要向孫壽叩頭請罪。但梁冀也是「藝高人膽大」,後來見縫插針繼續與被毀容的情婦私通,還生了一個兒子,不敢申報戶口,藏在夾層的壁牆裡。哪知又被孫壽得知,她唆使兒子梁胤殺死這個女子,梁冀也不敢說一個「不」字。而對於孫壽與秦宮的風流韻事,梁冀早有耳聞,卻裝傻不說。
也許,梁冀太愛孫壽了吧,有個經典的說法,世界上最讓男人無法抵擋的女人,是像貓那樣的女人,貓的柔弱與凶狠在孫壽身上融為一體,梁冀根本不能招架。
可是「貓女」也沒有好結局,後來梁冀獲罪被誅,孫壽也隨之自殺,她帶領的那場以病態為美的時尚運動總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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