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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慧儀
香港小交響樂團在8月17及18日兩天假大會堂音樂廳演奏二十世紀作曲家史達拉汶斯基三套芭蕾舞曲。《士兵的故事》是2005年葵青劇院演出的再版,那次演出我認為是該年最優秀的演藝節目之一。當時除了小交演奏外,還有伍宇烈重新編排的舞蹈,由兩個香港舞者(其中一個是北京出生的邢亮)和一個日本舞者演出;毛俊輝敘述邁克改編的故事文本,樂團移到台左,依稀記得舞台建成斜坡,後沿放滿椅子。來自香港、北京、日本的三個舞者身體呈現的狀況各異,在伍宇烈幽默的編舞中大放光彩。
這次場地是大會堂音樂廳,音響比葵青好得多,演奏效果亦更出色;比上次進步最大的,是敘述人毛俊輝,這次他與樂團間之音效平衡恰到好處,對節奏和配合音樂強弱的感覺比2005年拿捏得更佳,進入魔鬼角色,戲味很濃。毛俊輝曾有一段時間身體不好,這一兩年卻見他無論在演出、導演及藝術策劃上都發揮得很好,他個人及整個話劇團的藝術探索也變得更刺激。
稍稍叫人失望的卻是舞蹈部分,證明了音樂廳的舞台有所局限。沒有特效燈光,失卻了劇場空間裡的層次感;舞者的活動裸露在缺乏戲劇性的空氣內,三個舞者演出固然出色,尤其是白井剛處處表現出他的wit,(相比之下邢亮則太嚴厲、太認真了,他似乎不是演繹伍宇烈作品的最佳人選。)而且,在已經擠逼的舞台上,又加上舞者陳敏兒,她雖然本身是個出色的舞者,但她的角色在敘事上沒有用途,在美學上亦不十分有趣,反而分散了觀眾的注意力。而且她在《火鳥組曲》中也出現在台上,可惜亦不能在美學層次上與音樂建立任何深層的連繫,反而成了當晚的敗筆。
音樂會由《普爾欽奈拉組曲》開始,開始首幾句非常清簡,不容易叫樂手及觀眾立即投入,但樂團越奏越好。最出色的是第二套樂曲《火鳥組曲》,樂曲中不同角色的情緒相異幅度極大,而且往往要求在極短時間內轉接極不同的情感內涵和角色性格;在葉詠詩的指揮下,樂團把這難奏的樂曲演繹得非常瀟灑,絕對是樂團近年演出中最優秀的一次。
「小交」經營並不容易,藝發局的資助額難以支持這樣一個富潛質樂團的全面健康發展。過去十多年香港不少青年樂手在「小交」找到發揮機會,樂團發展出一種內部有機的活力,找到自己獨特的聲音,與香港管弦樂團那較國際性(亦是全球化——這裡毫無貶意)的味道截然不同。有幸我們擁有兩個如此優秀的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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