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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 德
「無間」原是佛經上所指最痛苦的地獄名稱,幾年前港產電影《無間道》爆個滿堂紅,自始「無間道」便成為間諜、臥底、二五仔等的潮爆新名號。《孫子兵法》早有「用間篇」,而今時無間原來等如有間,其虛實難分,又頗為切合佛經之玄妙。
出身港產電影的吳宇森導演正在拍攝《赤壁》,該片水平如何尚未得知,但肯定也有個「無間道」的角色,就是「群英會蔣幹中計」的蔣幹了。當時東吳大都督周瑜受命力抗曹軍八十三萬水陸大軍,他恃才傲物並不害怕,還孤舟深入曹營水寨附近要測試對方虛實,豈料一見大為驚歎,只見曹軍水師戰船進出有序,調度有方,敵將經營水寨可謂深得奧妙,於是問左右何人為曹營水師都督?回說是蔡瑁、張允。查二人原為劉表屬下,久居江南,熟悉水師運作,新近降曹。周瑜自忖必須設計除此二人,要不然平生事業恐付流水了!
周瑜回到自家營寨,仍為此事發愁之際,忽聞有都督故人蔣幹到訪,周瑜一聽,喜怒不形於色,只喚人將其傳入帳中,旋即板起臉孔呼喝蔣幹,說他現為曹操辦事,又藉老同學的身份來訪,豈非為細作打探軍情?須知軍法不容也!蔣幹見帳前眾武士持刀虎視,早就嚇得魂不附體,連忙託詞只為敘舊而來。周瑜也就展顏歡笑,要以好酒好肉招待故人,當夜周營眾將全喝得爛泥如泥,製造機會讓蔣幹偷得周瑜寫給蔡瑁、張允的書信,內容無非表示收到有關情報了,又提及將來封官許願之類,這當然是周瑜憑空捏做的了,可憐蔣幹在曹營畢竟閒得發慌,日思夜盼立功受賞,是以把這封假信當是寶,連夜奔回北方找曹操領功去了。
曹操在枉殺了蔡瑁、張允之後,方才醒悟到這是中了周瑜之計,蔣幹成為失敗的無間道,仕途寫上休止符。
二、三十年之後,北方曹魏政權又再出現這樣的失敗無間道,是次受害人同樣姓曹!就是與曹氏王族有血緣關係的大將軍曹爽。其時,曹操的孫子曹叡為魏明帝,淫侈極慾,國事日非,引得蜀漢諸葛亮連番北伐,幸有太尉司馬懿率兵抵抗,屢建奇功,使諸葛亮六出祁山也無功而還。
只是,司馬懿功成遭忌,被曹魏政權內部不同派系群起攻訐,其中與大將軍曹爽最為不和,兩家勢成水火。加上曹操早有遺訓,謂司馬懿鷹視狼顧,切不可付予兵權;所以司馬懿愈是為國立功,自身處境就愈是不妙!後來,司馬懿長期托病在家不理政事以避鋒芒,曹爽不知他是真是假,恰巧有心腹河南尹李勝要到荊州,遂託詞要向太尉拜訪道別,欲探聽司馬懿的病情。
太尉府內,病榻床前,司馬懿在李勝的面前,盡情演繹一個病情垂危的痴呆老人,簡直可得電影金像獎。李勝在受騙後還懵然不知,而向來驕傲自大的曹爽更是從此放心,自以為天下再無敵手了。終於,有次曹爽在狩獵歸程時被司馬懿突然捕殺,大將軍空有傾國之兵權,有如遠水不能救近火,曹爽之敗亡,也因為有李勝這個失敗的無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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