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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伐洛堤與瑪麗亞凱莉在「Pavarotti & Friends」演唱會中一起唱《Hero》。 美聯社
文：尉 瑋
世界三大男高音世界聞名，然而對於中國觀眾而言，有著胖胖身軀，唱到忘情時不斷揮著小手絹的「大鬍子」巴伐洛堤才是最親切的高音王。據說，就連北京街頭賣茶葉蛋的老大媽也能喊出他的名字，哪怕一生沒有聽過歌劇。
歌王去世，不說歌界藝界的悲痛之情，喜愛他的老百姓們亦是難掩悲痛遺憾之情。也許，就如同本港著名男高音、香港歌劇院藝術總監莫華倫所說的那樣：「他最偉大的是將歌劇與古典音樂帶給了普羅大眾。」
「我第一次現場聽巴伐洛堤的演出是1980年在夏威夷讀書的時候。當時，我花了100美金買票，坐在音樂廳的最後一排。巴伐洛堤一開聲，我就呆在那裡了：我的天啊，人聲怎麼能夠美成這樣，居然比錄音還好聽！當時還沒有CD，我便開始瘋狂蒐集他的磁帶，每天都聽。後來，我到了紐約讀書，在大都會歌劇院的禮物小賣部做兼職，可以進入演出廳看所有的演出和排練。有一次看到他排練，好棒。後來他到餐廳吃飯，我也跟到餐廳，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偷偷看他，真的是去到哪裡跟到哪裡，這一跟就是二十多年了。」莫華倫笑著說。
但他發夢也沒有想到，1987年時能夠有機會與心中偶像合作。「87年時，我是柏林歌劇院的駐院男高音，在巴伐洛堤來排練之前代他走位與調適樂隊配合。演出前三日他到了，我便向他請教。他十分隨和，指導我哪裡不要太用力，哪裡可以怎麼處理等等。他天生有一把美麗的嗓子，後天的技術亦十分高超，在聲音強和弱之間mix他是全世界第一，無人能及。他在台上唱時，我在台旁看，他不斷示意讓我再走近點，這樣便可以看到他喉嚨如何發聲，真的讓我受寵若驚，沒想到他演出的時候居然還顧得了在旁邊的我。」
如此難得與歌王接觸，自然要學得兩招。莫華倫自言跟足歌王習慣，學會喝冰水與吃蘋果。「巴伐洛堤習慣演唱後將一大杯冰塊倒入口中，含一段時間後吐出，來鎮靜發紅的聲帶。我原來是喝熱水的，學了這招後，發現真的很有用。還有吃蘋果。這個嘛，可能不是真的有用，是我的心理作用吧，呵呵。」
除了出眾的才華與親切隨和的性格，巴伐洛堤給莫華倫最深印象是其十分著重提攜後輩。「在80年代，就有巴伐洛堤聲樂比賽，培養了很多年輕人才。他86年的北京之行，便帶上了音樂比賽中的優勝者們，一起唱《波希米亞人》。」
這位歌王一生充滿了傳奇，作品亦涉及各個領域。最難得的，是他不局限於歌劇慣常的古典範疇，而十分熱衷於與各種其他音樂形式的crossover。從1992開始，一系列的「Pavarotti & Friends」演唱會，歌王與國際流行巨星們合作，打破古典與流行的藩籬。史汀、布萊恩亞當斯、麥可．勃特恩、波諾……如莫華倫所說，除了麥當娜，他幾乎與所有世界最知名的流行巨星們合作過。這跨界演出盛事，雖是為戰火下的波斯尼亞兒童所作之慈善籌款演出，但正如歌王自己所表示過的那樣，這演出形式絕不只是為了吸引世人關注，更重要的，是讓他得以知道世界音樂的現代發展與新元素的運用。
「巴伐洛堤的一生是一個傳奇。他幾乎各種形式的演出都做過了，而且都十分成功。這樣的人生，在71歲上天堂，他應該是笑著走的。」莫華倫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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