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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尉 瑋
最近香港劇場「小人」鋒頭正盛。曾編導《一期一會》、《攣到爆》、《梁祝下世傳奇》等叫好又叫座作品的黃智龍，即將推出新劇《小人國》。首開八場門票飛速售完，加開五場後亦已賣得七七八八。究竟是甚麼小人那麼厲害？
黃智龍說，《小人國》的創作靈感來自於BBC一齣十分受歡迎的劇集《Little Britain》。片中一肥一瘦兩個演員扮演英國生活中的各色人等，諷刺取笑社會中的迂腐現象。想仿照這節目的形式在香港做一齣話劇，蒐集素材後才發現內容比那電視劇更豐富。「香港小人太多。」黃智龍笑著說。
於是精簡到最後，剩下十一個濃縮片段，陰濕抵死，讓人笑破肚皮。你會看到在地鐵站「恆生」等人的奇景，也不會錯過NDS與戀人間的爆笑關係；明星基米高「襟冰」（complaint投訴）的本領會讓你叫絕，大隻佬在健身院偷毛巾亦會勾起你某些生活印象……這些小人，難道僅僅是台上的表演？
十一個場景基本上完全獨立，其間沒有刻意的情節串聯。不過黃智龍有意將各個節目的片段用較特別的方式排列。「這次會用一個感性的方式排列，從生活些的場景進入，然後漸誇張，再到鬧劇，然後又回到生活化，再鬧劇，最後到一個比較窩心的位。」整場表演，雖然不超過兩個小時，但鬧劇、黑色幽默等幽默形式一應俱全。看劇前，恐怕也要準備紙巾，以防眼淚狂飆。
說小人，笑小人，當然不只為了一點搞笑。黃智龍說，創作劇本的過程就好像一個重新發現香港的過程——「發現原來還是對香港很有感覺。」不過，卻是發現環境每況愈下。「以前香港就算有很多不好，但仍有許多東西讓我們自豪。現在可以自豪的東西卻越來越少。比如說城市品味差了。原來的香港很漂亮，你說它浪費也好，豪華也好，東西的確是漂亮的。現在卻有很多『肉酸』的東西。比如說中央圖書館，比如說文化中心，完全沒有建築美學的特點。走在街上，也會奇怪難看的店舖怎麼越來越多，百貨商場也越來越乏味，個個都大同小異，沒有特點。」最重要的是，發現香港人與人的關係越發疏離，「早上鄰居問早安也要猶豫一下。」這所有的感覺延伸到最後，是開始懷疑「小人」與環境的關係——「到底是小人搞壞了環境，還是環境滋生了小人？」這雞與蛋的問題也成為演出中暗藏的一點疑問。
不過，雖然有一些思考，黃智龍強調這個劇絕對是完全喜劇，「絕沒有笑中帶淚，絕對齋笑。」說起作品的特點，黃智龍用的最多的，是一個「賤」字。
「當初做《一期一會》時本想寫一個喜劇，不過對著陳百強那麼慘情的歌又怎麼寫得出來？這次則不同，想要甚麼樣都可以。」他說，「所以這劇更像是回歸到學生時期剛開始搞劇場時的感覺，對我而言是一個習作。將自己想說的東西用很直接、很幽默抵死、很賤格的方式講出來。雖然最後有點窩心，但絕對沒有悲的影子。」
那期待觀眾如何反應？「這個嘛，其實也很賤。想要觀眾笑完別人笑自己，笑完自己又覺得自己很可憐。其實，劇場中的笑聲越大聲，不就正意味著香港很大鑊？香港人很大鑊？」
不想面對的，羞於面對的；看到的，裝做沒看到的；自己正在做的，別人正在做的……這次「小人」殺到，避無可避。
時間：10月12日至14日、16日至21日 晚上8時
10月13日、14日、20日、21日 下午3時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壽臣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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