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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只不過是一個名稱而已。
文:呂瑋宗
當政府決定開展中環天星、皇后碼頭清拆行動後,民間保育人士反應激烈,經各方政治團體「各抒己見」後,令事件迅速由文化議題「升級」成為政治議題,令「去殖民化」及「文物保存」兩個理念瞬即誓不兩立,亦令文物保育的腳步「無辜地」走上了「分叉路」。有學者提出「新保育運動」,建議思考保育問題時應輕鬆一點,嘗試摒棄各種嚴肅理論,讓市民從個人生活經驗出發,靜心思考與文物之間的「真正感情」。
香港大學早前舉行了「亞洲文物保育分叉路」研討會,旨在21世紀這個全球化及商品化的年代,討論文物保育工作者如何面對挑戰。研討會中,香港大學比較文學系助理教授司徒薇表示,香港曾經是英國殖民地,回歸後談論香港歷史保育,便成為一個極富爭議性的議題。究竟哪些是「本土文化」,哪些是「殖民地文化」,一直沒有官方定論。
香港正反爭論持續
司徒薇指出,為配合中環填海計劃,天星及皇后碼頭將會被移平改作道路和商廈用途,原址或興建繞道解決中環的塞車問題。至2006年,中環天星碼頭並未能被列入法定古蹟,政府遂展開清拆行動。而「碼頭不可能不遷不拆」的政府立場,引起民間保育團體的強烈反抗,而清拆行動更觸發了保育理念上的嚴重分歧。
有團體認為,中環天星碼頭的大鐘象徵著歐洲皇室及英資公司在港的勢力,而皇后碼頭甚至代表了英國政府在港享有主權的印記。
另一些團體則認為,原址保留殖民地色彩建築,即進行「文物保存」才可忠誠地保存歷史。
司徒薇指出,當保育運動被政治化後,「去殖民化」及「文物保育」兩個概念便分庭抗禮地對立起來,最終沒完沒了。她表示,近年有學者提出「新保育運動」(new preservation movement),指若按照上述兩種對立立場思考,事件根本難有出路。他們建議嘗試摒除「商業化」、「殖民化」等嚴肅理論,反倒抽身出來輕鬆地思考,以個人生活經驗進行反思,避免進行永無止息的哲學辯論。
中環天星及皇后碼頭曾經見證不少歷史大事,但其餘大部分日子在普遍市民心目中,只不過是一個日常生活的「公共空間」,讓情侶約會、朋友談天、市民放狗或打盹、抽煙的「好地方」,附近亦是結婚照的拍攝地點,這些才是市民與碼頭的「真正感情」。思考古蹟的文化內涵,可以由市民個人角度出發,因為他們才是真正的「用家」。
澳門有得也有失
澳門高等校際學院教授Carneiro De Sousa Ivo表示,澳門有24個歷史遺積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景點,但卻缺乏遊人問津。他表示,當澳門發展成博彩旅遊城市後,遊客只一窩蜂往賭場參觀和消遣,卻甚少遊客往歷史景點參觀。
該校歷史研究系教授Ma U Leng則表示,澳門大部分小孩不知道澳門的歷史古蹟,批評政府文化教育嚴重不足。澳門的經驗亦提醒我們,過分依靠市民個人詮釋歷史,當社會走向物質化時,結果市民就會趨向忘記歷史,故此教育部門亦需適當地向市民灌輸文物保育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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