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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 火
曾敏之先生九十華誕，暨南大學文學院、世界華文文學聯會、香港作家聯會、世界華文作家聯會於本月初在暨南大學校園舉辦「曾敏之與世界華文文學」研討會，因有感而略抒一二 ——
我是從文字認識曾敏之先生的。七十年代末期，我是《海洋文藝》的編輯，他是《海洋文藝》的作者，每月都為《海洋文藝》寫稿，風雨不改。他寫的是舊體詩、文史隨筆。《海洋文藝》主編吳其敏先生，也是專攻文史的，可謂互為輝映。後來我轉而負責某書店編輯部，經常舉辦海內外知名作家講座及文化活動，曾先生幾乎每次活動都參加。他曾對我說，書店是文化重鎮，應該好好利用這個平台，推廣華文文化。這是我一直惦記在心的話。再後，我當一家文化雜誌主編時，曾先生也是這本雜誌的基本作者，他寫隨筆、小品，從未間斷。雜誌的編輯有時較挑剔，常向他提出文字上的意見，他都能從善如流。編輯都是小字輩，他從沒小覷他們。這種磊落的襟懷，大有長者風範。我兼任的出版社出版過曾先生近期多種散文、隨筆集，就我所知，他幾乎每年都有新書出版。由此可知，曾先生除了廣為參與弘揚華文文學活動，還辛勤筆耕，著作等身。
曾先生對香港作家聯會和世界華文文學聯會的推動，功不可沒。香港作家聯會於一九八八年成立，是在曾先生的倡議下發起的，我雖也是發起人，但是由籌備、組織、創立，都是由曾先生一力操辦，勞心勞力。成立了「作聯」後，曾先生一直致力於「世聯」的籌備工作，他於十六年前已提出成立「世聯」的宏圖大計，並且舉辦了「世聯」的籌備研討會。由於當時條件不成熟，其間歷經十五年漫漫歲月，曾先生從未氣餒，經過多方的奔走，終於在去年十二月在香港成立。如果不是曾先生百折不撓的精神，「世聯」是決難成事的。由此可知，曾先生對於香港文學和世界華文文學的推動是不遺餘力的。
我最近在一篇文章曾提到，海內外對華文文學的貢獻，元老級人物新加坡有方修、馬來西亞有方北方、泰國有司馬攻，香港則非曾敏之莫屬了。曾先生對華文文學的貢獻，還不限於一地一時，他胸懷廣袤無邊，立足香港，放眼世界，所以他對華文文學的發展是居功厥偉的。我對曾先生是充滿敬意和感激之情的。自從我在九十年代擔任新職後，因一身兼數職，工作壓力太大，曾數度擬辭退「作聯」的負責工作，但在曾先生循循勸導和力挽之下，最後勉為其難堅守崗位。每每想到年屆高齡的曾先生對文學鍥而不捨的追求和虔誠精神，便令我感到慚愧。
香港「作聯」及「世聯」開展的每一項工作，曾先生都是傾力支持、關注並作出具體部署、指示的。我覺得，「作聯」及「世聯」如沒有曾先生的推動、劉以鬯先生的名望，是決難有今天的成績的。
大家知道，曾先生的人生路是非常坎坷的。他在「反右」和文革期間都受到衝擊，即使在最艱難困苦的時刻，他都沒有放下手上的筆，也沒有冷卻對文學殷切的寄望和熱忱。走筆至此，我想起古羅馬人一句話：「大事業的成就不是靠筋肉、速度，或身體的靈巧，而是靠思想、人格或判斷，在這幾點上，老年人不但不比別人壞，而且比別人好。」（西塞羅：《論老年》）曾先生是一個充滿人格力量而果斷的智者，他對華文文學所作的努力和傾下的心血，將隨時間之河的洗刷而越益光亮，正是「日既暮，而猶煙霞絢爛；歲將晚，而更橙橘芳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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