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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盧寶迪
「塵世有幾許何堪動地震天,一切還不過去似微塵,生死愛慾,恩怨情仇,回頭再看,都不過是一堆破事兒。」
《破事兒》開場黑底白色的這一段文字,開宗明義表達了這齣戲的主旨——當事人身處過程當中,難免覺得心頭震撼;其實回頭再看,一切都化成瑣碎事,微不足道。
戲中七個故事沒有情節上的因果關係,全是生活上的一些片段,如《不可抗力》中陳教授與太太性生活不協調,兩人感到十分困擾;阿澤在《增值》裡召妓後為妓女的電話卡增值,事後仍會到她吃麵的地方去,希望能夠再次見到她,於例行公事中居然培育了一點感情出來。對當事人來說,當中一切都是重要的;對身邊周遭的人而言,這7個故事像是與自己擦身而過的事,瑣事紛陳,觀眾猶如笑看風雲。
《大頭阿慧》的阿慧隨遇而安,依賴她心中好友阿琪,而阿琪則精打細算,前者事事順利,生活美滿,後者與男友關係破裂,獨力照顧幼兒。雙姝的經歷,也許暗示了一切自有定數,不必為事情苦惱執著。
《尊尼亞》裡買兇組織為客人提供以新手殺人服務,殺手到達現場竟與買兇目標一同抽水煙,無疑令人啼笑皆非,如此荒謬的事情,令人反思在生命中,其實不必為某些事執迷不悟。
看時或大笑,或黯然,看後趨於平淡,盡數化為回憶。人生豈不如此?
人生如白馬過隙,執著於一事徒然苦了自己。以「回望」的態度面對事情,看化一切,像以平常心看《破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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