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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磬
提起德國，總會聯想起科學家、哲學家和幾何輪廓的俊男，總之是超乎常人的形象。的確，在科學（尤其是物理學）和哲學範疇，德國人對推進人類知識前沿貢獻良多，學術和理性味道極濃，於是初遊德國者，常會驚訝於其優美的自然景觀。是的，我們差點忘了德國也以童話式古堡和高聳入雲的歌德式教堂而聞名於世，還有《格林童話》。
德國是個聯邦制國家，從城市多以「堡」（burg）為名就可窺見。幾條穿州過省的路線：浪漫之路 Romantische Strasse（約四百六十公里）和童話之路 Marchenstrasse（約六百公里）最為港人熟悉，著名的新舊天鵝堡和無數格林童話場景都在路上，一般以巴士證形式遊覽，在一定期限之內隨時上車下車。可以想像，城鎮散佈在原野上，平均相距幾小時車程，與遊覽一站需時相若，飽覽田野風光而不至深入不毛。在北部平坦地區，人為的網絡更為發達，可與自然的地形格局相比擬，不是不少發展中國家那種濫用和破壞，而是將大自然細心經營為一個大花園。總之，人與自然的關係是交集頻繁、對等而微妙的，甚至有點靈異了。
相對於科學和哲學的成就，德國文學較不為時人注意。大概十年前左右吧，日本出版了《格林成人童話》，揭露格林兄弟在童話中隱去的殘暴、色情、欺瞞等陰暗面，引起讀者的一陣震動。漸漸發現，淳樸的小木屋、天真無邪的粉臉洋娃娃、古木參天的黑森林，正是巫術的元素，以至於當看著南方阿爾卑斯山城工整的小橋流水，也總覺魅影處處；說近代的，納粹黨的美學不也如此？酷好鄉村生活的社會學大師韋伯（Max Weber）當年慨嘆人與環境的賦魅（Enchantment）—有機性水乳交融—關係不再，而來自城市的我卻仍覺這種自然風光幽暗得來引人入勝，好比佛洛依德的潛意識心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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