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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元寶。
陸茂清
春節來臨,街市上的「中國喜」比比皆見,其中的金元寶特別招人駐足觀賞,購買了作為過年吉祥飾物的不計其數。蓋因元寶是財富的象徵與體現,是老少皆知的寶貴之物,人人夢寐以求。
古代戲曲、繪畫、年畫、財神像、吉慶飾物及博物院裡,元寶十分多見。男女老少咸知,元寶是狀如馬蹄形的金錠或銀錠。
恐是知者寥寥,初時的元寶,並非時人熟知的馬蹄形金銀錠,而只是古錢幣的一種名稱;還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元寶」這個名詞,是因為帝王口誤,讀錯了聖諭而誕生的。
隋朝末年,天下大亂,群雄並起。官任太原留守的李淵審時度勢,舉旗反隋,屢戰得勝,終於推翻隋朝,削平群雄,在長安(今西安)登位稱帝,史稱唐高祖。
唐朝建立,革故鼎新,其中一項是改革幣制。武德四年(621年),唐高祖將幣制改革付諸實施,廢止自漢代以來流通的五銖錢,鑄造中間有方孔的二銖錢。
一日五更早朝,專司鑄錢的鑄錢監官員,把設計的二銖錢圖樣呈請高祖審核。圖樣的正面,上下左右有「開元通寶」四字,取「開闢新紀元通行寶貨」之意。
高祖看了,甚是滿意,當即降旨鑄造。不料下達御旨時,將本應按上下左右順序讀的「開元通寶」,作迴環讀成了「開通元寶」。
封建社會裡,萬乘之主的皇帝言出九鼎,不可更改,只能跟著將錯就錯了,俗稱「皇帝開金口」吧。
「元」與「寶」本都是吉祥字,元,始、第一、為首、為萬物之本原。寶,如玉、珍珠等珍貴之物。臣下於是將「元寶」註釋為「天地萬物之本之寶」。浩瀚辭海中,從此多了「元寶」這一新名詞。
由於「元寶」兩字屬好口彩,被用作了錢幣的名稱。最早使用「元寶」這一名稱的,是「安史之亂」的叛臣史思明,他於唐肅宗乾元元年(758年)自稱大聖燕王,鑄造「得一元寶」,不久稱帝為大燕皇帝,年號「順天」,鑄「順天元寶」。
自後,歷朝多個帝王往往在「元寶」兩字前面,冠以朝代或年號鑄於幣面。如唐代宗的「大歷元寶」、後晉高祖的「天福元寶」、宋朝太宗皇帝的「淳化元寶」、徽宗的「聖宋元寶」、理宗的「皇宋元寶」、王小波農民起義政權的「應運元寶」、元世祖的「中統元寶」、清文宗的「咸豐元寶」、清德宗的「光緒元寶」等等。
至於時人心目中馬蹄形元寶的出現,是元朝初年的事。
元世祖至元三年(公元1266年),國用司元外郎楊湜發現國庫「白金出入有偷濫之敝,請以五十襾鑄為鋌,文曰『元寶』,用之便」(《元史.楊湜列傳》)
「鋌」通「錠」,楊湜奏請每以五十襾銀子鑄成的元寶,取「大元元寶」之意,整隻的式樣宛若馬蹄,俗稱「馬蹄銀」。這便是後人心目中真正的元寶。
鑄造元寶的模具,由國用司監製、使用、保藏,以防不法之徒偽造。
元朝的元寶,主要用作庫藏,明朝始作貨幣流通,漸漸的城鄉多見。鑒於五十襾一錠價值太大了,交易兌換不便,所以出現了重十襾的中錠;還有小錠,一二襾與三四襾不等。除了朝廷統一鑄造的外,地方官府亦可開爐熔鑄,但元寶上必須鑄明銀匠姓名、鑄造日期、地點,以備查詢。
清朝中葉以後,元寶常有偷工減料,諸如份量不足,成色不合。據此,朝廷詔令地方官府設置公估局,專事元寶成色、份量的鑒定;還規定鑄造元寶的銀樓,務必在元寶上加鑄重量與成色,經公估局鑒定合格,方可應市流通。
古時的元寶,大多為銀質,金元寶很少,極少流通,一般供保藏,這有如現在一樣了。
近年,曾有數家銀行鑄造了少量金元寶應市,尚未上櫃就被訂購一空,世人嚮往追求元寶的心情可窺一斑。
最後說及一點,如今上演上映的元朝以前古代題材的戲曲、影視中,馬蹄形的金銀錠元寶屢見不鮮,這不可不謂一些編導及顧問的失誤乃至無知,只能稱之為「戲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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