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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水月一
林一峰是不是Walter Benjamin所說的flaneur(都市漫遊者)?筆者不肯定,但他至少以「trevelogue」為題旨,六年間發表了三張專輯,包括趕在剛完結的三場音樂會前推出的《城市旅人》。
一峰在「trevelogue 1」《遊樂》第一首歌便預言:離開,是為了回來。
雖然他從不曾跟樂迷話別過,如之前發表的英語專輯《Camping》、國語專輯《思生活》;可是,一峰其實已經有三年沒有灌錄一張全創作的廣東大碟。
如果《遊樂》是一張「離開」的作品,眼底下盡是布拉格、古城、機場的畫面,而筆者覺得很出色的「trevelogue, too」《一個人在途上》,是流浪的續篇的話,那麼《城市旅人》就是歌手的「回歸」訴述,或真正體現flaneur的身份,把在這個城市的所見所感和憶記,寫成歌詞與曲譜,tone是貫徹的輕鬆和開朗,熱熱鬧鬧的,剝掉從前的寂寞、憂鬱外殼。
以「九龍皇帝」為題的序曲〈塗城記〉,開首就高調地喊著「啦啦啦啦」向樂迷打招呼,小號、長號、風琴緊隨碰撞起來,鬧哄哄的卻不煩擾,偶爾穿插的悠揚色士風叫人心曠神怡;歌詞「清風兩袖」、「永帶笑口」、「只管繼續前行大白晝」,既是讚頌故人也是願景投射。
接著他借用了亞馬遜神話的〈象鼻尾貓〉感覺輕快,「積蓄花光了」、「吻過幾張臉」、「笑著入眠」看出歌手豁達情懷。
〈剛點起煙車就來〉跟鄭融〈紅綠燈〉一樣,以紅綠燈「噠噠噠」聲作引子,又是節奏輕鬆明朗的一曲;長笛快速吹動樂聲很妙。生活經常跟我們開玩笑,剛點起煙車就來,煙民聽了也大抵會心微笑吧。
〈塞〉只得1’02更是鬧著玩。語帶雙關地把在港司空見慣的「『塞』車」和英文俗語「it 『sucks』」重疊,真有趣。
〈咖啡/伴侶〉是另一首令人「印身印勢」的明快歌曲,節奏感十足,拉得甚隨意的小提琴玩得很過癮,中段更有類似西班牙鬥牛的音樂響起,很愉悅暢快;林一峰也鮮有地拉長句尾地唱歌。歌詞也寫得很有趣,在cafe裡你眼望我眼找伴侶,但「你向我這裡say hi,今次決定進攻……你老友向你步近,I keep smiling anyway」,到底誰是誰的「咖啡」?
筆者最愛首推旋律優美的〈紅河村〉。林一峰放輕嗓子卻唱出憂愁,一直伴隨的小提琴音動聽不已;最特別的是把小學生「飲歌」〈紅河村〉民謠,分別加進intro和間奏裡,但不顯突兀;歌詞裡一口氣穿梭了啟德、大尾篤、尖沙咀海傍等地,加上最後小孩稚嫩地唱出「人們說你就要離開村莊……」,勾起了久違的動人回憶。
〈乾燥〉是〈紅河村〉的姊妹作,這次甚至把曲調巧妙地融入歌曲的旋律裡。林一峰吹奏的口琴聲到處揚起,樸實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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