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大圖片
■程十髮作《靈均女嬃之圖立軸》
謝志東
對於偉大的愛國詩人屈原，可能盡人皆知。可關於屈原有沒有兒女，恐怕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湖南汨羅江畔的屈子祠中，有屈原和他的女兒女嬃的塑像。屈子祠周圍的「玉笥八景」，亦有三景與女嬃有關，分別是望爺墩、繡花墩、剪刀池。望爺墩的來歷，傳說屈原常在江濱吟詠，或與漁父閒談，每至薄暮，其女女嬃立於墩上眺望，盼爺平安歸來。繡花墩位於望爺墩左側，相傳屈原投江自盡後，女嬃悲痛不已，整日坐於墩上，遙望父親墳墓，一針一線繡出其父音容笑貌。剪刀池在繡花墩北坡，相傳女嬃繡成父親遺像，悲痛已極，遂奔往池邊，磨剪自刎，剪刀落入池中，從此池不蓄水。此外，屈子祠往東南五公里有一座山被稱為烈女嶺。傳說屈原投江後，數日才被漁民撈起，頭部被魚咬去一半，埋葬時女嬃給他配上半個金頭。為了防止舊貴族掘墳奪取金頭，女嬃以羅裙兜土築疑塚，精神感動天神，幫助她一夜之間築成十二座疑塚。為了紀念女嬃，後人把取土所掘成的大坑叫楚塘，山名改稱烈女嶺。
女嬃的這些傳說在汨羅江畔流傳了千百年，早已深入人心。然而，史料中關於女嬃的記載卻非常少見。女嬃究竟是不是屈原的女兒，一直是個疑問。
對於「女嬃」這個稱謂，現在有不同的解釋。《說文．女部》中，「嬃」（x椬^這個字一是古代楚人對姐姐的稱謂，二是女子人名用字。《漢語大詞典》中，「女嬃」亦作「女須」，釋義為「屈原之姐」，源自《楚辭．離騷》：「女嬃之嬋媛兮，申申其詈予。」王逸註：「女嬃，屈原姊也。」郭沫若《女神．湘累》：「（屈原）顏色憔悴，形容枯槁。其姐女須扶持之。」郭沫若認為，女嬃可能是屈原的女伴或侍女。
清代乾隆《長沙府志》中說，屈原流放湖南後，在益陽的桃江停留過一段時間。他的夫人派了一對兒女來到他身邊照顧他，兒子是第三子，可女兒的名字卻叫繡英，並非女嬃。當時屈原的學生宋玉、差景也常來探望他。楚頃襄王21年，秦將白起攻陷郢都，楚都東遷陵陽，宋玉、差景失去了聯繫。屈原派兒子去打聽消息，兒子一去也杳無音信。這時，與屈原相伴的愛女繡英也一病不起，病一天天地加重，屈原焦急萬分。後來繡英不幸病死。今桃江花園洞鳥姐山，有繡女墓遺址。
然而，山東龍口市文聯副主席曹堯德先生所著《屈子傳》一書中卻說，屈原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名叫小須（即小嬃）。屈原的父母曾力勸屈原續絃或納妾以生一個男孩，而屈原沒有續絃納妾，一生只生一個女孩，不重男輕女，與唯一的女兒相依為命。屈原在投江的前夜，含淚寫下絕命辭《惜往日》。一切準備停當後，屈原返回堂屋，跟女兒作最後道別。因怕驚醒睡熟的女兒，生離死別只是輕輕一吻。這種說法亦流傳甚廣。
不過，2004年《成都日報》有報道說，四川雙流縣現居住著屈原的後代，一個叫屈楚平的老人是屈原的第70代孫。屈楚平家裡有一本代代相傳的《衡陽屈氏宗譜》，上面記載了從屈氏祖先——周成王時期的屈成到屈楚平的父親愛字輩的變遷。宗譜上還稱，屈原投汨羅江自盡後，四個兒子各奔東西。屈楚平的祖輩屈年永和屈年穩在乾隆年間從湖南衡陽遷移到今天四川雙流華陽，至屈楚平一輩已經是第70代。
如果屈原確有四個兒子的話，那《長沙府志》中所述屈原夫人派了一對兒女來到他身邊照顧他的可信度則比較高，也就說明屈原確實有一個女兒——繡英。而傳說中的女嬃，卻極有可能是屈原的侍女。
|
放大圖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