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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清
有「語文狂人」之稱的特級教師王澤釗，近日撰文質疑《三國演義》的名著地位。他認為，《三國演義》根本就算不上文學，思想性上也無可稱道，書中「殘暴的皇權，腐朽的忠孝節義，煞費苦心的陰謀詭計，伏屍百萬流血漂櫓的戰場」，對學生沒有任何幫助。《三國演義》被列四大名著，很「荒謬」和「令人費解」。知名學者陳明遠撰文支持其觀點。（3月13日《成都商報》）
說句實話，筆者幼時相當愛看古典戰爭小說，包括《水滸》和《隋唐演義》等，卻對《三國演義》很不「感冒」。直到就讀大學中文系之後，才硬著頭皮將它讀完。不愛讀《三國演義》的原因，應該有不止一個方面，比如該書語言的文白相雜，還有人物與結構較複雜等。再說，不同的讀者喜歡看什麼書，也是「蘿蔔白菜各有所愛」。
然而，「語文狂人」認為，《三國演義》算不上文學，內容不適合中小學生閱讀，甚至呼籲將它踢出四大名著，筆者卻不敢苟同。首先，《三國演義》這樣一本書，能被列入四大名著數百年，肯定有它的道理所在。事實上，對它高度評價的學者不在少數。包括批評過它的魯迅先生，也指出它將來仍能保持「相當價值」。何況，四大名著已是通行說法，一兩個人對《三國演義》厭惡，無法將文學史中的記錄抹掉。
《三國演義》究竟是好書還是劣書？對這個問題，筆者不想多發議論，畢竟，「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讀者可以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筆者想對「語文狂人」說一句，一部小說裡面所寫的東西，未必就是作者要宣揚的。比如，《三國演義》中的曹操，善於玩弄陰謀詭計不假。可是，你怎就沒看到作者對曹操，有很多的諷刺和批判呢？你給學生推薦的《聊齋誌異》裡，不也充斥著狐仙鬼魅和因果報應嗎？
其實，歷史上對四大名著，也曾有不同的說法。比如在一種名單裡面，有《金瓶梅》而無《水滸》。《三國演義》並不天生就該名列「四大」，有人主張將它踢出去未嘗不可。只是，我們評價任何一部文學作品，都不能脫離其時代背景來看待問題，也不能對同類書不「一碗水端平」。王澤釗說，《三國演義》中的諸葛亮，「已幾近妖怪」。其實在《水滸》裡面，也有洪太尉釋放妖魔、公孫勝遣龍降妖等情節，更不要說《西遊記》等名著，亦有信史依托卻更奇幻了。
在筆者看來，「語文狂人」的見解太偏激，《三國演義》不但可以讀，甚至很值得一讀。畢竟再怎麼樣，對一部名著的內容與思想，有所了解不是什麼壞事。當然，價值觀還不明晰的中小學生，閱讀時最好能夠有人進行指導。其實，對於該怎麼讀《三國演義》，民間老話「少不讀水滸，老不看三國」，早已經含蓄地給出了提示。那就是，勿向《水滸》學暴力，不從《三國演義》學陰謀。「語文狂人」下次授課時，可否把我這句話教給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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