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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智德
在書店看見由唐曉渡、西川主編的新創刊的《當代國際詩壇》,有布羅茨基、巴列霍、格林拜恩等人的特輯,譯介者包括趙振江、劉文飛等諸位,其他欄目和內容包括「翻譯實驗室」、「帕米爾之聲」、「向葉汝璭先生致敬」等,還有顧彬和西川的詩作。已許久沒讀到這樣高水準而又集中的詩歌翻譯,內地也許久沒出版這樣專門的詩刊,唐曉渡在〈卷首語〉中提及由《當代國際詩壇》的創刊而想起一九八七至八八年間出版的《國際詩壇》和《現代世界詩壇》:「自九十年代至今,整整一代人的時間內,國內再也沒有出現過類似的專門詩刊」。
翻閱《當代國際詩壇》,我還想起八十年代內地著名的「詩苑譯林」系列外國詩譯本,還有以叢刊形式出版的六集《外國詩》,最後一期名以《東西南北集》,集合了陳敬容、袁可嘉、陳實、羅洛等譯詩高手,八七年已編定,但由於局勢問題,遲至九一年才能出版。八十年代內地的詩歌翻譯,意義不止於譯詩,實與同時期的人文社會科學論著如「走向未來叢書」等的引介具同等意義,詩譯者與一眾八十年代於短時期內大量翻譯人文社會科學論著的內地譯者,見證著一代人對理念的渴慕、堅持與尋求。
基於新詩形式的借鑒與重整,新詩幾乎一開始就與譯詩相連,不少五四時期詩人都身兼譯介者的角色,如徐志摩、戴望舒、馮至、朱湘、卞之琳等等都翻譯過大量外國詩歌。注重語感的翻譯不是翻譯資料,更透過以漢語作語言形式和詩歌理念的載體,豐富了現代漢語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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