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大圖片
文：吳大秀
人生有什麼好怕？答案實在因人而異。但基於人最終也希望尋得一個伴侶，以最低限度「2」為單位的組成另一個「1」（或稱之為家庭）的單位。組合好，最怕最痛就是分離；但這恐懼需要兩個人內心也有這種覺悟方能成立、方可把感情牢固。
要是其中一位走開了、走偏了，該由誰來修正？不知道。
「怪導」金基德的第14部作品《呼吸》，帶來他熟悉的朴智娥、夏正宇及我們熟悉的張震，也帶來了一個我們既熟悉也希望永遠陌生的課題：外遇。
自他的舊作《慾望的謊容》、《感官樂園》、《爛泥情人》等等，觀眾真正習慣金基德那「透視式的重複」這把戲——先將意念展現一次給觀眾，繼而再以「是或一點也不」的方式在戲內重複多次，試圖在同一個時間裡不同的空間中交代某些意念。在《呼吸》中，這種重複卻是最能夠build up起情緒的方法。
筆者在這裡試找幾個場面跟大家分析。1)相對的「組合」——電影開端，我們見女主角妍跟她的女兒在家中畫畫，再看到電視中播放死囚張震自殺的消息；再來是我們看見牢房中4位男犯人，其中一位以牙刷在牆上刻畫。2)重複的「路程」——在妍決定要前往監獄探望張震之時，起初她孤身叫計程車，再來是她丈夫跟蹤她到監獄，最後丈夫跟女兒也一起前往。3)恤衫反映妍的內心——妍在影片中兩次有意無意在露台晾衫時，把丈夫的白恤衫丟到街上。兩次恤衫也被「外來」經過的車輛輾過，第一次她索性扔掉了，但第二次卻丟後再拾回清洗。
4)張震的牢房是他的「因果」 —— 房中四男，除了畫畫那位外，另一位特別照顧張震的給我們同性戀的感覺，但發展下去，每當妍給張震一張照片（印象），這位孿男必定聯同其他人去把照片「剝奪」。其實這是什麼意思呢？要直到後段我們發覺張震被判死刑的原因，是他殺死了自己的妻子及兩名孩子，他的家庭共有四人。
最後就是5)妍為張震在牢房製造的「偽春夏秋冬」—— 一般人會認為這是她為了替張震經營出已經無法感受的對外世界，但以筆者的見解是，這是濃縮了的外遇關係，男女從陌生到認識時，女性無意識地發出使得男性頓生憐愛的悲情。張震由起初的莫名其妙到要索吻到最後那不實際的肉體交歡，一向大男人主義的金基德來個大反差，當妍要剝奪他的呼吸時張震卻害怕得把她推開。肉體的歡愉，究竟何價？
以上所列出的只為某幾個重要的「透視式重複」，當然還有唱歌、家與牢房的對比、牢房場壁等同腦海、張震跟妍的丈夫一動一靜的反差、汽車車牌跟張震的囚犯號碼、張震不斷自殺不遂…… 你真的看出是一個死囚的悲歌？真的是把抽離變成代入現實狀態的渠道？張震真的不想死嗎？
我們在看《呼吸》的時候，就是怕找到我們最不想面對最難以理解的傷處—— 一個離你而去的心靈，究竟要毀掉他還是要自毀？
但金基德已給你答案：死，也是於事無補的。
|
放大圖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