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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 平
《長江七號》被人罵得最多的,是電影沒有周星馳昔日作品的風格。
《藍莓之夜》被人罵得最多的,是電影仍然是王家衛作品一貫的風格。
找來諾拉鍾絲(Norah Jones),被指像王菲;祖迪羅(Jude Law)有意無意被安排與梁朝偉比較。
故事講述伊莉沙白(Norah Jones飾)失戀後決定遠行散心,每到一個地方,她便寄一張明信片給餐廳老闆謝洛美(Jude Law飾)。旅途中她遇上不同的人物,包括婚姻出現問題的老夫少妻、女賭徒等,她旁觀這些人破裂的感情如何找不到出口,目睹他們無法挽回的痛,然後決定重新尋找自己的情感出路。
當影片響起Norah Jones的〈The Story〉,王家衛的畫面便籠罩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氛圍。伊莉沙白在餐廳老闆口中,證實了男友瞞著她帶另一個女孩子來吃那馳名的豬扒,隔著一條馬路,看遠處窗口中與女友纏綿的(前)男友,她無法跨越那條馬路,也無法割捨一段感情。
如果愛情是種癮,伊莉沙白的旅程,就像是一個戒毒療程——當她遇上婚姻陷於破滅邊緣的警探,她從他的手中得到一堆白色籌碼,那是戒酒中心的籌碼,以白色象徵決心。可是最後警探戒不了酒,伊莉沙白也戒不掉愛情。
於是「療傷」成了影片的主角。長途的旅程,是伊莉沙白為了讓那受情傷的心靈康復;警探的威士忌,是讓自己的婚姻傷口麻木,而他的太太,則選擇在警探死後,為他還清酒吧欠債,然後遠走他方,讓兩個人的痛苦遺留在那個相遇的路口;女賭徒偷走父親的車子,同樣以選離現場的方式,跑到另一個地方去舔自己的傷口,父女間破裂的感情沒有因為父親千里迢迢送來的車子轉讓證而得到修補,最終得在其中一方的死亡,留下永久的疤痕。
受了傷,便逃。只有一個謝洛美,呆呆地守在餐廳裡,看著一玻璃瓶的鎖匙。其中一把,是他自己放下的——最後,那個拒絕了他的鎖匙的女孩子重新出現,傷口復原。他等待著的,是那個每到一個地方,便寄一張明信片給自己、以出走療情傷的女孩。
女孩名叫伊莉沙白。每到一個地方,她都有不同稱呼,或叫莉沙,或叫貝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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