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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水月一
一個舊情人，在離別十一年後跟你約會，共晉晚餐，你會對她有甚麼期盼？
希望她變得更美艷吧，反正你現在剛好單身，也證明你從前已經眼光獨到，早就料到她將成為今天的大美人；抑或是甚麼都不要變，繼續天真純品，因為你喜歡的，也就是從前的那個她。
假設你的舊情人是Portishead，假設你在1994年，跟他們那張暗黑且極具電影感的《Dummy》邂逅之後，便給迷惑了，甚至認為其他Trip-Hop音樂都沒法比擬的話，或許也會跟我的想法一樣─不變，便足以應萬變。
說實話，身邊喜愛西方另類音樂的朋友，無不對樂隊繼1997年《Portishead》之後的第三張專輯《Third》充滿望盼。但大家似乎都有共識，並沒有希冀這是甚麼石破天驚之作，反之，穩穩當當恰如其分，音樂風格最好不要改變，就好。
因為，Portishead在大部分樂迷（包括我）的心裡，是接近完美的同義符號，千萬別作360度自轉後，同時也令樂迷頭暈轉向。
總的來說，「三三不盡」的《Third》冷冰氛圍如昔，但少了從電影摘取Samplings，電影感隱沒了，卻多了樂音實驗，令《Third》感覺更遠離人煙。
序曲〈Silence〉低迴而重複不斷的bassline，依附其中是「吱吱嗶嗶」的電音節奏，Beth Gibbons緩緩唱出沒感情的冰冷腔調，是抑鬱之至的樂曲。最後整首歌在其中一段還未播完的音節「突然死亡」，相當離奇，筆者聽了數次，也仍然以為是唱片斷了線。
〈We Carry On〉響起連綿不斷的舞曲節拍，及至中段和尾段，電結他狠狠的給刮弄，便起伏著一片暴烈的Post-Punk結構；〈Machine Gun〉又奏著規律而疏落的低氣壓電子音效，肅殺的壓迫力令人透不過氣。
〈Nylon Smile〉鼓擊和電結他合演一幕神秘詭異劇目：「I don't know what I've done to deserve you, and I don't know what I'll do without you」，在Gibbons「嗚嗚」的高音backing裡，餘音不盡。
〈Magic Doors〉電子音效模仿Sitar奏出異國情調，神秘色彩此起彼落，沒拘束的鬆散鼓聲，放蕩有型。
〈Small〉是最錯綜複雜的一曲。初段的結他彈奏配合Gibbons煞有介事的唱和，嚴酷的靜穆猶如Slow-core的樂章，也像甚麼教會的唱詠；中段忽爾加插光怪離奇的電子音效，但難解樂曲的低溫；尾段扭曲了的迷幻結他在亂竄，頗具破壞力。
富實驗色彩的〈Plastic〉，加進不知是砍木聲還是急勁風聲的「蓬蓬蓬」雜音，既原始又蒼涼，再配合Beth的肉緊唱腔，叫樂迷聽得沉鬱和毛骨悚然。
《Third》也有民謠樂章。〈The Rip〉木結他輕輕掃動，筆者不時對照著Gibbons之前跟Rustin Man的Project《Out Of Seasons》裡某些歌曲。直至中段，鼓聲和沉厚電音才告姍姍揚起，同一時間把Gibbons的歌聲和聽者的情緒，壓得低低。
只有一分半鐘的〈Deep Water〉，僅剩下木結他及偶爾揚起的男聲和音，令Beth的高音聽起來有點像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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