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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智德
最新一期的《今天》雜誌以「中國詩歌:困境與思考」為特輯,收錄西川、柏樺、歐陽江河、翟永明和張松建等人的詩歌評論,討論當代漢語詩歌的語言問題,也回顧三四十年代中國新詩的發展。作為文學雜誌,編詩歌專輯並不稀奇,不過觀諸這期《今天》的「中國詩歌:困境與思考」專輯,特別之處是多篇文章都對當代漢語詩歌的發展,表現出強烈的危機感。
編者劉禾在〈編者前言〉詳細說明他們辦這詩歌專輯的出發點,在於思考「漢語詩歌對現代文明和現代中國人來說」的意義,他提出現代漢語詩歌的困境,在於「流行文化、大眾媒體和網絡寫作對詩歌的腐蝕、排斥和壓迫」,但在外來的蔑視和壓迫之外,更深層的問題可能是現代漢語詩歌對塑造社會文化和時代願景的無力,也就是詩歌本身的問題,其實劉禾也更詳細地提出這點,這期《今天》詩歌專輯的多篇評論,也在反覆思考這問題。
詩歌在現代社會文化中已愈來愈被邊緣化,愈來愈被抗拒、扭曲和厭惡,「詩人」一詞已成了一種非常蔑視的嘲笑詞,除非有足夠的心理準備,許多詩人已不太願意自稱為詩人。沒有詩歌的城市是乾枯的,詩歌可能無法亦不應和不必大眾化,詩歌永遠不為市場服務,卻肩負提升人文素質和豐富群族語言的責任,詩歌永遠與時代不可分割,詩人為時代付出,但不會對時代苛求,我們需要的只不過是一點點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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