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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芳
曾經在2002年的時候經過一次汶川。
那是暮春時節，和朋友一起去九寨溝旅遊，從都江堰市出發，沿岷江逆流而上。剛開始道路還算平坦，可經過一段時間的顛簸後，進入汶川茂林山區就不那麼好走了。汶川的山路崎嶇蜿蜒，車子從下午兩點起，走了幾乎大半天竟然好像原地行駛。
路雖然不好走，但是汶川境內的山川險峻，景色奇詭，倒是大飽眼福。因大部分時間是下午，大家都在車上疲睏酣睡，獨我貪覽美景。
汶川縣是「中國民族民間藝術之鄉—羌繡之鄉」，也是國寶大熊貓的故鄉。它是典型的山區縣，怪異的山石，峰迴路轉間突然出現的銀鏈般的小瀑布顯得那麼奇妙，有時候看到山上滾落下來的大石頭也沒嚇著大家，反倒覺得稀奇。窄窄的公路沿著岷江向北延伸，經過的幾個小鎮就一條直通通的街道，山上樹不多，長滿了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在陽光下燦爛地綻放，建築物和其他地方一樣，車行公路很多是隨水道而建，所見風景山與水相呼應，搭配美妙。汶川地處四川盆地西北緣，有世界上最古老的羌族文化，從車窗往外看，山嶺之間聳立著歷經千年不倒的羌寨、碉房和邛籠。這裡的羌文化據說沒有受到外來的衝擊，所以幾乎保持了原樣，可惜匆匆而過，無法具體領略古羌風情。
傍晚時分，終於到達汶川縣城威州鎮。聽導遊介紹，威州海拔1300多米，以前叫維城，源於三國時蜀國的大將姜維曾經駐守軍隊而得名，後改名威城，現稱作威州。威州鎮是一個規模不大的鎮子，遠比華東地區的縣城小。街道兩邊幾層高大建築，全是磚混結構，外貼瓷磚，下設店面。路經市中心，倒是一些店面裝修華麗，經營外地帶進來的名牌商品，讓人暫時忘記自己身處一個邊陲小城，完全能夠感受到在老家城市某條街道上散步，甚至可以說是在某個大都市的城鄉結合部駐足。
當夜在威州鎮找了家小旅館住下，我們向導遊詢問起汶川著名的地方。導遊只是簡單介紹了兩個地方，一個是岷江邊的一間學校，名字忘了，據講有扎西等幾個有名的藏族歌手是那兒出來的；再就是縣城附近的一座很陡的山，導遊講，三國時魏將鄧艾就是翻越了那座山，最終滅了蜀漢的。當然還有姜維城遺址，迥瀾塔等幾個旅遊勝地，只是我們目的地不至此，所以我們只能在介紹中遺憾地放棄。
因為第二天吃完早餐就要繼續趕路，我和朋友特地起了個大早，遊覽汶川的秀美風景。那美麗淳樸的羌族少女、雲霧繚繞的空濛山色、穿城而過的清清岷江、阡陌縱橫的田間地頭、星羅棋布的蜀中民居、觸手可及的天邊雲彩……一切都是那麼美妙，沉浸其中，被那些原生態的景致，深深吸引。汶川的美，在於不加修飾雕琢的自然天成；汶川的美，在於原汁原味的陽光氣息；汶川的美，給人以心靈的震撼！
吃罷早餐，收拾行裝，繼續趕路。可歎的是，這是我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汶川逗留。好幾年過去了，汶川也漸漸地沉入我的記憶深處，只是2008年5月12日，汶川又被現實激活。8級大地震，給汶川造成了嚴重的破壞，曾經溫暖過我的汶川想必已經消失了，就那麼一下子，全部成了廢墟。我不知道汶川的人民現在怎樣，我只能在心裡燃起一瓣心香，祈禱汶川的明天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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