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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年收300萬�S時代生存下去的經濟學(暫譯)
作者:森永卓郎
出版社:光文社
出版日期:2005年5月10日
文:健 吾
自從小泉純一郎提出「構造改革」,為日本的企業文化引入「契約制」合約社員後,「終身僱用制」、「全民中產」、「安定生涯」等等令日本社會和諧穩定的詞彙就成為歷史。取而代之的,是格差社會、派遣社員、契約社員、搖動日本社會結構的詞彙。
一個人,不可能改變社會。時間不會等任何人,快樂不快樂隨心由己。在這世代,年紀越大,皺紋、血壓、脂肪、工時一定會上升,收入就一定下跌。
在這種日子,過幸福的生活?
經濟學家森永卓郎說:「以後,只會有更多更多的挑戰。日本這種社會模式將會成為過去,取而代之的是美國式的階級社會。而且,九成的『打工男』上班族會朝著輸家那邊、向下流那邊走。以為自己可以朝著『成功』的方向一步一步向上爬,其實已經不可能。不如好好整頓心情,過自己認為『幸福』的生活,應該更實際。」
森永卓郎1957年在東京出生,八十年代於東京大學經濟系畢業。主力研究宏觀經濟學、計量經濟學、勞工經濟學和教育計劃社會學等,跟民生有關的術科。曾經寫過《簡單人生的經濟設計》、《日本經濟最差的選擇--甚麼人把日本搞成今時今日》。
在書中,森永早就看到了,當日本人的想法仍然是希望「找一份長工,做一生工蟻」時,老闆卻知道他可以引入合約制和派遣社員,資方一定會把可賺的錢賺到最盡。況且日本消費指數高,是全香港人也知道的事。
李麗珊說要養大一個小孩要四百萬港元,日本呢?2006年文部科學省的「兒童學費調查」中說:「從幼稚園到高中,如果不是上公立中學。十五年的學費,平均需要1678萬日圓。」即是127萬港元。而讀私立大學,如果讀上研究院,一千萬日圓是最低入場費。
在隨機抽樣的28000對父母的問卷回應中,要讀家長認為質素較好的私立小學一年需要137萬日圓。除了學費還有校外活動費、補習費等等。雖然相對兩年前,學習費增加了約兩成;可是,也有些父母的雜費支出有減少的趨勢。不少家長連午餐費也故意遲交或欠交。更有些中學生畢業後,家長欠交學費,要老師逐家逐戶拍門像收爛帳一樣的去收回學費。原因,是因為真的捻不出半分來。
文部省在2006年學費調查的其中一個結論,就是「有家長用多了錢,卻有家長省學習費。看來社會二分兩極的情況會出現。」
現在日本社會的打工族,大多是大學畢業,年薪大概是300萬日圓,即是22萬港元左右。月薪即是18,000 元。在香港可能是一個大學講師一個月的收入。但在日本,買三顆蒜頭最平的中國貨要港幣七元,吃幾塊豬肉也要30港元左右,物價是香港的幾倍。加上合約工跟正社員不同,他們不會有一年兩次、每次派三個月薪水的花紅。這樣的生活,一定捉襟見肘。
然而,賺300萬日圓一年的日本人,如何養起一頭家?如何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森永提出的答案,是對日本既有概念的質疑--如:是不是一定只做一份工?可不可以像現在的文化人一樣,把自己變成一種商品,再為多家機構服務?可不可以在外國的拍賣網eBay賺些不用交稅的收入?如不少打工男以為自己是「企業戰士」,要為公司竭盡一切,一年也不放兩天假。可是,今時今日如果公司不會生養死葬,又何苦要為一個僱主打生打死?假若已經沒有任何公司會聘用自己一輩子、為自己投資,學習新技能,比要供三十五年的房產,是不是更有「保障」?在退休後,有沒有需要在高物價的東京居住?轉向較暖的沖繩,或租金較便宜的高知縣,過些簡單一點的生活不好嗎?
而面對所謂「格差定型」,打一世工無出頭,森永說這不過是一種「概念」。日本最大的社會問題是自殺。過去五年,一年平均有三萬個日本人,因為不滿自己的生活而自殺。把自殺人數和失業計對讀,發現在日本四十三個都道府縣中,性格樂天的縣民--如常見陽光海灘的沖繩人、和甚麼壞事都可以變成笑話的大阪人,就算失業率高企,自殺率都不是特別高。
森永說:「面對社會的任何情況,人的性格,仍佔重要位置。」
也許我們真的沒有辦法改變社會的洪沉。時代巨輪也不會因為你讀完這本書而改變。只是,如果你看過那個「關注貧窮人士」的節目,不相信「貧困=沒有尊嚴」,生活一定會好過一點。
因為,我們也要活下去,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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