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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3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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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皇帝應該懂甚麼?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8-06-03]

吳羊璧

 中國歷代的帝王,尤其是賢明的帝王,都很操心對太子的教育。因為皇位是家族傳授,今天的太子,就是明日的皇帝。

 總不能讓一個糊裡糊塗、一無所知的太子去做皇帝。因此,太子必須受教育。正如今天,選總統、選民總應該要求候選人懂得怎樣做總統。

 其實,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大問題。現在許多國家的大選,選民著重的卻是看看候選人在電視畫面上的表現如何,候選人也把很大努力放在這樣的表演上,就是「做秀」。候選人的這種表面「獻演」效果,獲取選票的機會很高。

 不過,如果請選民們理智地思考一下,選民們總要承認,應該要求總統懂得怎樣做總統。

 正如中國古代,要求皇帝應該懂得怎樣做皇帝。

 皇帝應該懂得甚麼?

 朱元璋是個平民出身的皇帝,天下是打出來的。他知道,應該學習得天下之後怎樣做皇帝。他有個學問淵博的大臣宋濂,宋濂就對他說,你應該讀《尚書》,《尚書》裡面,帝王的大經大法都有了。宋濂願為朱元璋講《尚書》。

 《尚書》是最古的經典《六經》之一。大約在孔子及其弟子們的時期,這些經典先後確定。漢代的匡衡,上疏給漢成帝,說到最重要是經學:「臣聞六經者,聖人所以統天地之心,著善惡之歸,明吉凶之分,通人道之正」(上漢成帝疏)。六經裡面,《尚書》,即《書》經,最具體地寫下了古代聖人的管治經驗。

 《尚書》裡面的《堯典》,記錄最古的聖人,最早的領袖帝堯,團結了當時的各族,百姓。令羲和觀察日月運作的規律,測知四時季節,又治了當時的洪水;繼任的帝舜,命后稷發展了農作技術,等等。這是最古時的政事。那時宇宙洪荒,開闢出最早的文明社會,非常不易。

 《尚書》裡面的《洪範》,更具體地說出了古代聖賢的執政經驗。一一列舉:作為帝王,應有甚麼知識,包括自然天象、人事、行政。行政方面有「八政」,包括了生產、貿易、居住、交通、教育、司法、外交、軍務等等。條理分明地列了出來。

 這就相當於今天的經濟學、財政學、民政學、教育、司法、外交、軍事等等專門學問。做今天的領袖,是應該懂得這些學問的。說這是做皇帝、做總統的專業知識,也不會錯到哪裡去。應該懂的。

 古代皇帝、太子,要讀《尚書》這樣的教科書,但是,在中國的傳統歷史中,這些專業能力,又不視為帝王的第一要素。因為這些知識太多,太廣,不可能只靠一人。作為帝王,應該有許多大臣(智囊團)來定政策,研究情況,提出措施,帝王只要作最後的決定就得了。

 於是,對皇帝,最高的要求是甚麼呢?是德。古代對太子(未來皇帝)的教育,重心其實在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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