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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7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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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傲霜 刃口邊的徘徊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8-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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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 燦

 她說自己是「穿上羊皮的鴨」。她誓做一個壞人。

 到底人性是善還是惡?誠然,她也在徘徊。

 「反叛,得以明了;拒絕,得以傳承。我們都站立在刀刃之上,隨時倒向刀鋒的某一邊。」《耶穌13門徒》的書脊上這樣寫著。

 也是她,香港女作家謝傲霜於創作小說後留下的感想:「我覺得自己好像站在刀鋒的刃口邊上,有時這邊,有時那邊,搖擺不定。」

 說起謝傲霜,算是記者行業的前輩。做過英文虎報,也任職過經濟日報「文化」及「閱讀」編輯,如今是中學圖書館主任,不久之後也可能會站上講台。

 從文化評論集《愛情廢話》、《香港情書》、《廣告熱賣》(與馬傑偉合著)、《音樂敏感地帶》(與馮應謙合著),到新詩集《在霧裡遇到一尾孔雀魚》,到劇本,再到小說《一半自己》和如今的《耶穌13門徒》,她筆下的創作品多元化,她笑言自己很貪心,喜歡嘗試不同的東西。

 《耶穌13門徒》,是本宗教題材的小說,謝傲霜在朗天所寫的同名劇本上進行改寫,也是她的新嘗試,「這種狀態有反思的感覺,是非傳統結構。」

認主,不認主

 一夜,平靜。耶穌告訴彼得,你將三次不認主。

 耶穌被捕,三次有人識穿彼得。結果,當彼得第三次否認時,雞啼,彼得想起了老師的預言,淚流滿面。

 「讀彼得三次不認主,我總不期然感到自己就是那一刻的他。」謝傲霜這樣認為。

 她是基督徒。不過她仍然徘徊。

 反覆轉折,謝傲霜很小就開始歸自己為基督徒,但並沒有長期堅持回教會。

 「我覺得自己有很多障礙。」她似乎就是不認主的彼得一樣,不過,這一刻用她的話來說,「如磐石」,而且「持續了十幾年仍不見盡頭。」

 「可能自己不是這麼愛群體,心理上有時候想返(教會),有時候又有些心理障礙。本身我比較獨立行事,對於教會,不是很容易進入。我對於集體有些抗拒。他人很集體的時候,(我)很抽離。」但矛盾的是,「我也鍾意同人相處,是外向的。」

 信主、不信主於她仍是頭腦當中的交戰與對話。

 「可能我是一個對立的人,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腦,不斷對話、交戰。理性告訴你,除了信之外,你的人生無可選擇;有時理性也告訴自己,你的情感也很難相信。有時情感帶動你的時候,情感告訴你,你透過這個依靠你才安樂,但是理性很多時候也會扯回自己頭。」

 書中猶大、彼得等耶穌的門徒,脫離歷史人物形象,真實而虛幻背後,內心深處追求信仰的心境也不斷掙扎。

 「我」也站在刃口之上,搖擺。

 「基督徒中的聖人其實也是人,他們也經歷過搖擺不定的狀態。猶大去了另外一邊,甚至彼得也去過另外一邊。人擺開宗教,純粹平日的生活都是在這種狀態(搖擺的狀態)之下,就是在搖擺之下,確定了人生是怎樣的。」

 小說中有三個彼得,女彼得、男彼得、肌肉彼得,似乎一個人的肉身裡突然有多個自己,這些自己在爭執、相互否定、溝通和對話。

 雖然是宗教的小說,但文字卻完全脫離宗教的宣傳。「我自己都很抗拒教會很積極、主動地去做宣傳。」

 「我看了朗天的劇本,從我得到的東西,然後配合我一直的想法而表達出來。有時,刻意地寫宗教小說妨礙了非宗教者對宗教的接觸。你當其是哲學思考也好,人生思考也好,就不單單是從宗教出發來講。」

 「透過朗天的文字,刺激了我的反思,將我對宗教的反思和人生的反思同人生分享。」

劇本三重變奏

 這似乎是一台「男人」的戲。

 《耶穌13門徒》是兩個男性策劃、主導,劇本原型也是從男性角度上發展出來。

 小說版讓謝傲霜執筆,兩個男性一個女性形成奇妙組合。

 許樹寧,劇場版導演在書中寫過這樣的話,「朗天寫的劇本,內容充滿哲理味道很令人反省,讀起來有『硬』、『冰』的感覺……謝傲霜的《耶穌13門徒》小說,讀起來就有一種『軟』、『暖』的女性愛情感受……舞台上的演繹又會很不一樣,因為我喜歡『黑』、『美』……」

 劇本中三個彼得,女彼得很多時候是否認主的,「開頭我就不明白,為甚麼要編排這個角色是一個女性?」謝傲霜說。

 「我不能說自己是女性主義者。我相信性別差異,我不相信性別平等。差異是差異,但是女性不一定要差的。」

 「後來再寫之時,在配合原意的時候,我是作為女性去寫,男女的關係操控在女性的角度之上。原本劇本沒有『我』的身份,在某些篇章的處理上,很多處理上採用了『我』這個身份,『我』對主信心是強烈的, 那是站在女性角度上的。」

 「這是一個多元性的存在,性別的處理多元化,不單一。」

 「劇本朗天自己寫,我不加以干涉;戲也是導演自己處理,我也不加以干涉;朗天的劇本交給我也讓我自己處理,他們兩個也不會特別干涉我。不同的人處理不同的概念有不同的東西,正是大家相互配合。又看了書,又看了劇之後,角色就會變得相當豐富。」

 使徒的故事穿越著時空,人性化也有處境化,人性同信仰,關愛與追求,忠誠之後又多少是背叛?

 大學時期開始的批判思想讓她不斷質疑,創作的信念與內心的掙扎讓她反覆。

 她說,「生命裡很難沒了文字,語言上表達不了的東西,寫的時候有另一種表達和思考。」

 「透過反叛,得以明了;透過拒絕,得以承傳。」每個人的生命之中,都面臨不同的選擇和人生。人站在刀刃上,徘徊、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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