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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雅文
有關母雞和蛋的哲理討論,各方均有支持者,所以從古至今這爭論一直持續而不下,而今天,筆者想將究竟是先有母雞後有蛋,還是先有蛋後有母雞的思考推至另一範疇,就是先有火後有英雄,還是先有英雄後有火。
第一個火英雄出現於京奧開幕,奧組委毫不吝惜地傾盡人力物力及財力,為全球人類辦了一桌蘊含中國五千年文化具視聽娛樂的「滿漢全席」。烹調這次「滿漢全席」的火並不是來自燧人氏發明的鑽木取火之術,而是在希臘的奧林匹亞經女祭司將火炬放入祭壇的凹鏡上,透過陽光照射,採集而來的聖火。「體操王子」李寧在開幕前一個月,每晚凌晨一時才開始練習高空做高難度動作;最終,他成功地以「空中飛人」的方式點燃了「鳥巢」內的主火炬台,聖火點燃的剎那,全場沸騰歡聲雷動。李寧——成了我們的奧運火英雄。
另外兩位火英雄最後一次現身的日期是二零零八年八月十日,於旺角嘉禾大廈的五級大火現場,他們是消防隊目蕭永方及隊員陳兆龍。兩位火英雄為救他人性命而殉職;他們脫下氧氣罩予被困人士,更教被困人士在等待消防員返回救援前如何使用;是真實版的烈火雄心,沒有半點電視劇的矯情造作,面對熊熊烈火仍本著大無畏的精神去救傷扶危,向死神搶回他人生命,在鬼門關拉著陽壽未盡的靈魂,是大愛的表現。嘉禾大廈的住客見到蕭永方及隊員陳兆龍的最後一面,但蕭陳二人卻未能看見至親的最後一眼。
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有份參與這場火災救援的消防員完成任務後在兩棟大廈的天台休息時,得悉同袍殉職,無一不流下男兒淚。也許經歷過四川大地震,喚醒了人們的惻隱之心,不停有市民到嘉禾大廈地下獻上鮮花。屈原筆下《國殤》的最後四句:「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彷彿道盡了人們對嘉禾大廈的火英雄的應有態度。
我們不能肯定先有火後有英雄,還是先有英雄後有火;但此刻,可以肯定的是,人們心中若懷著一團火,這團火就能令人有堅持完成使命的動力,使他們最終成為英雄。英雄們,筆者能夠為你們做到的不多,在視線一次又一次被淚水模糊期間,只能借用這原稿紙向你們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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