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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基舜
何謂「王婆五德(得)」?
要有潘安般俊美。潘安(岳),晉代美男子,少時已有才氣,每有外出,洛陽婦女遇之,皆連手縈繞,投之以果。宋真宗翰林學士楊億詩云:「猶記潘郎擲果年」。
那話兒(陽具)要有驢般粗壯。
要像鄧通那麼富有。鄧通,西漢人,曾有相士評他晚年貧窮餓死。後得漢文帝寵幸,得知相士之言,乃助其致富,賜以銅山,得以自行鑄錢大富,鄧氏錢幣廣佈天下。其後景帝立,因怨免官,復遭告盜出徼外鑄錢,被官府沒收家財,果應相士之言餓死。
對女子凡事皆細心貼意,廣東所謂「抵得諗」。要有空閒時間「死纏爛打」。
西門慶聽王婆解釋何謂「五得」後,說道:「實不相瞞你說,這五件事我都有些。」
西門慶表白自己雖不及潘安俊美,但亦過得去。至於那話兒,「我小時也曾養得好大龜」。財富雖不及鄧通,但家境還過得去,總有千百文錢。至於「小」,我最忍得,就算打我四百次也不還手。講到「閒」,最得閒,不然的話,哪有時間日夜在茶館轉來轉去。
西門慶自我吹噓一番,許諾王婆,如果撮合自己與潘金蓮這段霧水姻緣,自當重重酬謝。
王婆見西門慶那猴急樣子,打下主意,且吊這大官人胃口,慢慢詐錢。一邊恭維西門慶「五得」俱全,一邊卻說有一件事難以解決。西門慶但求能把潘金蓮弄到手,別說是一件事,縱是一百件事,也不怕解決不了,乃追問王婆「你且道甚麼一件事打攪?」
若說心理戰,王婆不愧箇中高手,正如她先前已計劃好「蓄些甜糖抹在這廝鼻子上,只叫他舐不著。」便一本正經,「休怪老身直言」,舉凡結識佳人,使錢要使到足,就算九成九,差少少亦不會成功。並說:「我知你從來慳吝,不肯胡亂便使錢。」
「慳吝」,廣府話謂之「孤寒」。王婆直言西門慶若非必要也不會多花錢,不單把西門慶「擺上檯」,也封了西門大官人打退堂鼓之路。
西門慶官仔脾氣,聽到王婆這麼一說,臉上掛不住,說:「這個極容易醫治,我只聽你的言語便了。」
王婆「以退為進」之計得逞,鎖定西門慶會給予金錢,才說出自己有一條計,可以令他與潘金蓮見面。
王婆這個虔婆,開茶館只是門面工夫,以此聚腳招徠,查實,只要有錢,甚麼也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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