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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崑《東京世運會》
文:羅 卡
執筆之時,北京奧運正進行得如火如荼,中國已奪得四十多面金牌,破了上屆紀錄。全球數以億計的人天天在電視機前觀看衛星現場直播;他們彷彿在觀看一齣史上最長最巨的奧運紀錄片。這是拜高科技通訊之賜。在沒有通訊衛星的時代,看奧運要通過分站轉播,甚至錄影、剪輯後延遲播映。而在沒有電視或還未普及的年代,就只能看電影拍攝的奧運長篇紀錄片。
把長達兩周的體育項目濃縮成兩小時的紀錄片,自然經過多番的篩選、剪裁,其中不免有主觀的偏愛,國族的、個人的觀點,而這,正是紀錄片的藝術所在。經過有意識的選擇和組合,依然是奧運的一種紀錄和表述,是「現實的創造性紀錄」。
一九三六年的柏林奧運舉世矚目。女導演蓮妮.瑞芬斯塔爾拍攝的《奧林匹亞》以宏偉又細緻的影音歌頌納粹德國的種族優越,充滿偏見,長達三小時四十五分的紀錄片以上下兩集播出,以高超的藝術為希特拉政權下的德國人塑造光輝形象,如今已成為批判、研究納粹的經典文獻。一九六○年,意大利經濟起飛,是年主辦羅馬奧運,並拍製了《羅馬世運會》紀錄長片,推動奧運之同時也宣揚羅馬的歷史文化、旅遊景點。此片的成功,引致以後幾屆都有奧運的官方紀錄片推出。六十年代日本經濟持續向好,取得一九六四年的東京奧運主辦權,委任市川崑執導、重資拍製《東京世運會》。大師手筆不同凡響,市川崑不刻意渲染奧運的輝煌,卻用上不少篇幅作細部特寫、慢鏡分解運動員在高度競爭下的力和美,昂揚、奮進以及焦灼、沮喪、驚愕、失望等神情,恍如解構奧運中人類的肉體與精神面貌,這手法如今電視亦普遍採用,當年卻惹來國內保守派的非議。記憶中,此片在港公映相當哄動。一九六八年的墨西哥奧運也有拍成紀錄長片。但這一屆的規模成就都不及羅馬、東京,拍成的電影雖也有特色,卻不如上兩部的八方矚目。
進入七十年代,電視已普及起來,奧運開始深入民間,紀錄奧運的功能已由電影逐漸轉往電視上去。(紀錄片.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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