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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卓華：The Act of…
文、攝：尉 瑋
香港書展結束後，城中的購書熱潮似乎漸漸消退。這時的牛棚，在「後牛棚書展」的今日，卻仍然延續著對於書的討論。1a空間的新展覽，藝術家黃潔宜與阿麥書房主人莊國棟（James）一起，集合六位藝術家對書的反思，呈現出一次獨特的「閱讀體驗」。
「原來我們辦牛棚書展，是想回應香港書展—感覺它好像變成一個大賣場，變成一樁買賣，買東西的人多，回頭看東西的人卻不知道有多少？」啟發黃潔宜策劃這次展覽的，還是對於香港書展的反思。「書到底是甚麼呢？中世紀的時候，書有著很獨特的光環，被人們珍而重之。在那個年代，書完全等同於知識，要權威的人來寫，來抄。書的價值可能比得上整個園林的價值。但現在科技發達了，書的價值卻發生了變化。我們想借展覽一起去探討，在現今的年代中書到底是甚麼。」
展覽名為「*b鷬k-：生於無書時代的書評」，「*b鷬k-」是日耳曼語裡book的字源，提示著一個塵封的久遠年代，神秘的古老感是否也正寄託著策展人的一絲緬懷？「當時我和James說，不如用這個做題目吧，他也覺得很有趣，說這字頭有很『科學』的感覺，像是一種電腦符號。這更讓我驚奇，一個那麼久遠的東西在他看來卻有電腦世代的感覺，不正有了新與舊交流的感覺？而且，這個字頭是讀不到的，很得意，試想：一個讀不到的題目。」黃潔宜說。
展覽請來背景迥異的六位藝術家，發表他們對於書的評述。如黃小鵬將《共產黨宣言》用網上翻譯工具翻譯，依照該宣言傳入中國時的翻譯順序，由原文德文至日文至英文，再至中文。翻譯結果中笑話百出，甚至出現「大哥大」等現代語彙。藝術家借此質問書籍與翻譯之間的關係。陳玉瓊的《The Reader》，拍攝一段街頭「雀仔占卜」的影帶，裡面人一直問占卜的小鳥「人的閱讀習慣是否改變？書本是否會消失？」「如果書本都是紀錄過往，又有沒有書是關於將來？」黃潔宜的觀感甚有意味。梁展峰的《棄冊》則邀請觀眾一起加入，在藝術家陳列的1a出版物中撕走自己喜歡的紙頁，當場燒毀。「對於梁展峰，我們給他的限制最多，要他做和觀眾接觸的作品。」黃潔宜說，「《棄冊》讓人好奇的是被燒毀的書頁是怎麼樣的。而藝術家，正是想做一個實驗，看看剩下來沒人喜歡的部分是甚麼。就像香港書展的最後一日大甩賣，那些不斷出現的『籮底書』是怎樣的。」
但令記者印象最為深刻的是袁卓華的《The Act of…》，投影熒幕上有一行小字，觀眾和熒幕間卻橫亙一塊沙地，吸引你踩上這藝術品去仔細辨認熒幕上的字句。但聽黃潔宜說來，這作品最重要的卻是聲音。「袁卓華對聲音很敏感，他的作品很微妙，很有詩意。這次的作品是要製造一個空間，心境平和的觀眾才能得其妙處。在熒幕旁有一個很小的擴音器，只有慢慢走到它跟前，很貼近、安靜的時候才能聽到聲音，完全包容在作品中。地上的沙中混合著鹽，在燈光照耀下鹽慢慢溶化，時間的流動同樣微妙。」在這個電子媒介氾濫的年代，書本的浪漫豈非正如這作品所體現出的微妙感覺？手指劃過書頁的質感和聲音，閱讀中時間的凝止與流動……有心之人得此妙處。
*bok-：生於無書時代的書評
時間：即日起至9月21日
地點：牛棚藝術村1a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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